昨日,刚吃过晚饭,我正坐下来,想要翻几页书,手机便嗡嗡嗡嗡的,振动起来。屏幕显示,是贵州老家的人打来的。
他说起他的名字,说起二零一二年在夫子庙一起小聚过。我手机里一直存着他的号码。
爱人也是贵州老家人。以前,老家来人,我和爱人总爱约在总统府、夫子庙一带闲聚。晚晴楼、咸亨酒店是常去的地方,数晚晴楼去得特别多。咸亨酒店小而别致,但店里清静,小小的房间,温一壶黄酒,便可以慢慢闲聊。晚晴楼大,客人多,热闹,本地人常说这里价钱高,是不会来的,一小碟菜,在外头能买一大盘。招牌就是秦淮八绝,地道南京老吃食,每道都有个说法或典故。馆子靠着乌衣巷步行街,窗外便是秦淮河。那会儿想着,远道来的老乡,正好一顿饭就可尝遍本地风味,吃完顺着街巷走走,逛逛夫子庙的景致。
那一回碰面就在夫子庙晚晴楼,也是我们初次认识。当时,还有一位朋友陪同。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没想隔了这么久,他忽然来电。说是来南京办点事,无意间看见我的单位名字,便寻过来,要做东请我和几个熟人吃饭。我同爱人说起,爱人也说,人家远道来南京,哪能让客人破费。我便当即着手物色他住处附近的馆子,约定下第二天一定聚聚。
老乡为人谦和实在,这些年送孩子来南京上大学,来过南京好几回,他怕给我们添麻烦,一直没联系。见面他再三要自己点菜结账,是老家人待人的质朴心肠。但不管怎样,尽地主之谊这个老传统,说什么也不能破,到底没让他结账。席间他硬是拎了从老家带来的白酒,让在座的新老朋友们一起品尝,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喝白酒了。
年岁渐长,我平日白酒也喝得极少了,只陪家人、老友小酌。这回围着饭桌,不知不觉,便喝了不少。送他回住处的路上,风一吹,才觉出酒意上来。
夜深了,从车窗望出去,秦淮河上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