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冬瓜常被老门西人戏称为“烧素肉”。先将香葱炸出香味,冬瓜切块,放入锅中煸炒,倒入酱油,盖上锅盖,烧至冬瓜呈半透明色,放点盐,就可出锅,色泽红润,入口即化。
冬瓜做汤是最普遍的。冬瓜火腿汤味道最好,可难得一见,最多会做冬瓜咸肉汤,偶尔也会烧上一锅冬瓜排骨汤,烧得最多的是冬瓜、海带、西红柿、蚕豆瓣汤。除此之外,也常会将冬瓜切成条,抓些虾皮去清烧,烧好后的冬瓜总算沾上了一点海鲜味,顿觉好吃多了。
门西曾经时兴过一道冬瓜扣肉的菜。五花肉整块放在锅里煮至七成熟,捞出冷透切成薄片,冬瓜切成一厘米厚的大片,一片肉夹一片冬瓜,码放在大汤碗中。肉皮和冬瓜靠皮的一面贴着碗底,撒上葱段姜片,隔水蒸20分钟端出,扣入另一只大碗,酱油、糖、盐熬成汁,水淀粉勾芡,浇在菜上,冬瓜沾上了肉味愈发好吃,数量上也弥补了肉少的不足,剩下煮肉的汤,加些冬瓜下去又是一道美味。
冬瓜皮也舍不得丢掉,加工成了炒菜。炒冬瓜皮要选本地冬瓜,洋冬瓜皮吃不动。冬瓜皮要切厚一点,带点瓜肉,洗净,切成丝,用盐抓一抓,腌渍20来分钟,挤干水分,配上红辣椒,炒锅里放蒜泥煸出香味,放入冬瓜皮辣椒同炒,或放一些豆腐干,或加上几条肉丝。炒好后,冬瓜皮带着辣味,透着蒜香,清脆爽口。
以前在升州路靠老彩霞街北口,有一家叫“公大祥”的蜜饯厂,夏天冬瓜大量上市的时候,会做冬瓜糖。冬瓜去籽和瓜瓤,切成手指粗的长条,用石灰水浸泡一夜,再用清水漂洗干净,漂去石灰味,沥干水分,将冬瓜条在沸水中稍煮捞出,放入白糖和冬瓜条同炒,糖汁全包裹在冬瓜条上,冷透即可,一条冬瓜糖足以使得孩子兴高采烈。
从红烧的“素肉”到清爽的汤水,从舍不得扔的冬瓜皮到哄孩子开心的冬瓜糖,门西人把冬瓜吃出了花样,也吃出了日子里的滋味。如今生活好了,吃食不愁,但每到夏天,还是念起那一口朴素的冬瓜菜。那不只是味道,更是老城南的生活智慧。
(节选自《南京史志》2022年第二期《夏天吃冬瓜》,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