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吟:
在进入中华门翁城前,万老师问了一个问题“建筑格局如何书写权力呢?”随后我们走进翁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层层的城墙,数下来居然有五道之多(实际上是三道),万老师接着问“你觉得明朝为什么要修那么庞大的翁城呢?”“为了防御?”“这确实是翁城原本的作用”,她拿出了一张地图,“你们看,这是别处的翁城,跟这里有什么不同吗?”“开门的方向变了,图上的是侧门,但是中华门翁城是正开的。”
“对,这里的是直门。军事性的翁城侧开门是为了防骑兵,减慢他们的速度。但是直门,很明显防不了。那为什么还要修呢?”“是为了彰显权力?”“对了。直门,给人气派的,雄伟的感觉。是方正的象征,代表着正统。”恍然大悟后,闭上双眼想象翁城百年以前,敌楼尚未被摧毁时的辉煌,整个帝国的恢宏气象一览无余,真是耗费移山心力的大工程!然而,如此冰冷的城墙的阴面,如此高大的城墙的底下,又是什么样的呢?
于是,我们进入了城墙博物馆。那里有个巨大的展厅,横横竖竖是排列齐整的砖块,颜色呈深米色,如上年岁的粗糙泛黄的纸,更重、更厚、更实。细看,每块砖上都刻着制造者的名字,大部分是男子,是工匠,而还有少部分是女子、僧人和囚徒的。展厅正中间有一块较大的砖,刻着十几个人的名字,从最小的役,到制造的负责人,每一环,每个人的名字都被刻在了上面,假如这块砖头出了问题,那么这些名字的主人就都难逃一罪。真是令人胆寒!也许最初设立完备的追责系统是出于方便管理,让上下戒备严明的初衷,然而,这套系统却在最后呈现出了一种过激的样态——奖惩机制不对等,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恐惧驱动着帝国缓缓爬行。
民间有一个传说。刚修建好的城门总是坍塌,官府就依据一首童谣“金陵有个聚宝盆,找到聚宝盆,再找戴鼎成。戴鼎成头戴聚宝盆,埋在城墙根,城门笃定得成。”找到了戴鼎成,把它埋进地里,从此城门不再塌陷。其实这个传说完完全全的反映了奇迹之下的无数冤魂,多多少少人为了明朝的劳役,为了修建起举世无双的奇观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天下太平了,没有战争了,然而,黎民仍旧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不禁让人再问,天下真的太平了吗?
邱紫箬:
一进去,老师便叫我们“测量”了一道拱门的宽度:可以容纳13个人,我心里愈发觉得明朝的城墙这么宏伟,想必有什么特殊用途的吧!这么想着,万老师便向我们介绍中华门与历代城墙的不同之处——它是朝里的,这让我更加确信我的想法,并沉浸在对大明王朝的震撼之中,结果老师下一句话使让我大跌眼镜,朱元璋这么做居然是认为这样可以显示明朝的气派,听了这话大家都左看看右看看,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中华门共有五道拱门,一眼便可以望到底。确实有点气派,但这不禁让我怀疑这座城墙的御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