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随笔
黄山观日出
王素贞
登高观日出是当今旅游的一大节目，也是我旷日持久的愿望。虽然天圆地方的学说早已被唾弃，地球绕着太阳转的理论已经深入人心，但是观日出似乎还是在看太阳怎样“绕”着地球转，看她“转”到什么角度地球上某个地方的人才能开始看到她的芳容。尽管日出天天有，人们还是想逼近地、真实地看看太阳如何从地球的东方升起，如何将光明和温暖洒向人间。
然而，日出平时不容易看到。因为日出大多会被云彩、房子和树木挡住。当你感觉到阳光时，已是太阳高高升起、阳光普照之时。人们只能沐浴着阳光感受着她的温暖或炽热。就是在海拔很高的黄山，日出也是不容易看到的。因为黄山之巅常常是阴晴不定，云雾缭绕。最近我有幸游了黄山，更有幸看到了日出。
据说黄山的天都峰、莲花峰、光明顶都是观日出的好地方。为了观日出，我头一天下午就登上光明顶，找地方住了下来。住处窗外有个很宽阔的平台，平台不远有个小山头，是光明顶上日出的最佳观察点。下午，黄山气象台按照惯例在光明顶上出了告示，告知游客次日是晴天，日出大概在5：07分左右开始。
第二天早上4点钟还不到，窗外就响起了人的嘈杂声。我打开窗向外看，有的是散客，有的是由导游带领，黑压压地，正成群结队地向光明顶日出观察点集中。天还没有亮，天空像被一帘半透明的灰色幕布笼罩着，能见度很差。只有明月如钩挂在空中，启明星眨巴着眼睛。远近山峦起伏轮廓依稀可见。随着天光渐亮，只见近处的山峰和远处的山峦开始分出了层次。近处的山渐渐地清晰了，山腰上黄山松挺着身躯屹立着，张开手臂般的枝桠像是在欢迎黎明的到来。那山、那松、那幕布一样的背景，美得就像放大了的一张逆光拍摄的盆景照，妙不可言。山上风很大，有4到5级，气温仅11摄氏度。而无备的游客有的还穿着短衣裤，在寒风中冷得发抖；有的则用塑料雨衣裹着挡风遮寒。平台上拥挤着的一排排的人像看戏一样一律面向东方，不远的山头上也挤满了人。人们迎着大风，忍着寒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东方，盼着日出的那一刻。
遮天盖地的灰色幕布渐渐拉开，天空开始在泛青、现出鱼肚白色。月亮和启明星的亮度逐渐变得浅浅地、苍白无力。7点刚过，不知是人们盼望光明早些到来，还是冷得吃不消了，跳着，喊着：“快！快！快！太阳快出来！”太阳像是呼之欲出似的，应声从东方天空最亮的地方洒出一片玫瑰色的霞光。此时此刻飘来一缕浮云，形成了云霞。天空越来越亮，朝霞越来越红，红日开始冉冉升起。她先是露出一弯小小的顶弦，橘红色的，散射出金黄光芒。我们等待的那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太阳出来了！”平台上、山头上立刻一片沸腾。鼓掌的、欢呼的、呐喊的，汇成了一个欢腾的海洋。继而，随着太阳一跃一跃地向上慢慢移动，橘红色的顶弦在不断扩大、扩大，逐渐幻化为半圆，最后终于形成一轮圆球。她红彤彤地、金亮亮地但并不刺眼。那红色红得就象高邮咸鸭蛋的蛋黄，美得使人真想扑上去，捧住她，好好地看看她的面容。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耀，人们急切地拍摄下这美妙绝伦的瞬间一景。壮丽的景色短暂而壮观。太阳还在继续向上升。红色园球渐渐地变得金光灿烂、辉煌耀眼，使人再也不能直视。太阳慷慨地把她的光辉洒向群山，洒向松林，洒向我们所在的光明顶。观日出的狂热结束了。人们带着满意的笑容渐次散去。大家庆幸终于看到了红日初升，欢庆阳光普照。
太阳天天都是这样从东方升起。为什么黄山的日出能使人们这么兴奋，这么狂热呢？黄山的日出使人们真切地经历了一次旭日东升的过程，观察了一次从黑暗到黎明的转折，迎来了东方出现的第一缕曙光。这是一个平凡但却不易见到的自然景观。这一刻意味着光明代替了黑暗，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希望出现了！正象80年前我们亲爱的党诞生的时刻，党是那么伟大，那么壮丽。她的诞生值得欢呼，值得庆贺！
（2001年6月21日）
编辑:蔡竹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