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来讲,苏州这座城是熟悉又陌生的。
熟悉是因为早在2008年的时候我就造访过苏州城。几年前又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几乎每周都要去几次苏州,当然这个“苏州”已经是行政概念上的“苏州”了,其中包括除了苏州城区以外的昆山、常熟两个下辖县级市。
陌生是因为2008年的造访太久远了,那时的记忆早就被时间压在了大脑的最底层,写满那段记忆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已模糊不清。几年前每周几次的苏州行,要么被固定在高高的围墙之内,要么只是在某个角落匆匆瞥上几眼又匆匆离开了。
围墙之内是冰冷的工作,实在不愿意多提。带着依稀的记忆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我曾去过的苏州的角落,竟也能梳理出几条清晰的脉络,这脉络是山、水和镇。
关于水,有太湖、阳澄湖、石湖、汾湖和尚湖;关于山,有洞庭东西两山、三山岛和虞山;关于镇,有周庄古镇、同里古镇和虞山古镇。
在这里我还想做一些说明。梳理的脉络中有一个重合,那就是尚湖、虞山同属于虞山古镇。同时,一定也会有人不解,为何将“三山岛”列为山?称之为岛是因为它坐落在太湖之中,但是这座岛又由三山组成,故为“三山岛”。
脉络清晰了,依然唤不醒记忆。这些碎片式的点即便固定在某个湖边的树荫下、某座山间的石壁前、某个古镇的巷子里,所有痕迹都早已被时间擦除,消失不见,无处寻找。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唤醒的?
所以,于我来讲,苏州去过了又好像没去过。就是在这样纠结的心情中,几经规划,再次计划开启一次苏州之行。这一次的目的很明确:徒步穹窿山爱心线。关于此次徒步的穹窿山我会在另一篇文章中专门叙述,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既然决定去苏州,总要叨扰一下居住在苏州的家人和友人,来一场许久不见的重逢。我先后给我的妹妹和华仔去了电话,心想着热闹一些,与大家聚一聚。
妹妹得知我们要去苏州很是开心。聊了启程的时间,聊了住宿的安排,聊了此行的目的,聊着聊着就说到外甥正因为“甲流”在家里发着高烧。妻子警觉地说道,既然是甲流,那这一次的相聚估计要泡汤了!我和妹妹这才意识到,因为兴奋地规划着见面计划,竟然忽视了“甲流”的危险。妹妹说,外甥班里已经有六位同学因为甲流请假,她接到通知去学校接他时,走出校门的外甥见到妈妈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是第七个请假的。”
我身边的女儿也说:“我们隔壁的五班还剩十几个人在正常上课。”那就是这个班级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几位同学因为甲流请假。
既如此,刚刚还在兴奋地聊着见面计划的兄妹俩很快冷静了下来,不得不艰难地做出“下次再约”的决定。苏州还是要去的,只是这次不能和妹妹一家相聚,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跟华仔通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陪着家人在外散步。电话那边的华仔起初怎么不肯相信我真的会过去,直到我一再保证,他才相信这是真的。我们简单地聊了行程安排,也聊了他讨薪的进展。
关于华仔讨薪的前因后果,我在《生活的毛边:为了讨薪,他操碎了心》一文中曾有详细的叙述。按照法院出具的《调解书》,2025年12月31日应是对方支付欠薪的日子。
华仔说:“按照法院《调解书》约定,本应在2025年最后一天之前支付的欠薪,又拖了一个星期,还是在我的反复催促下才付的。”
我突然对这家公司充满极大的恨意。先是双方协商承诺支付,对方没有兑现;再是仲裁委《人民协议调解书》约定的支付时间,对方依然没有兑现;这次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约定支付的节点,仍然在当事人一再催促下,对方才在协议时间六天之后才完成了支付。
“为什么不去申请强制执行?”
华仔说:“申请强制执行也需要时间,万一对方拒不执行,或者想办法拖延,受伤的还是我。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付了一笔。”话里尽是无奈。在强势的企业面前,打工者显得如此卑微。
我想不通,走在全国经济发展前沿的苏州怎么会有如此的企业?这个曾经自诩“朝中有人”“不愁项目”的老板怎么会如此的令人唾弃?我很想借助这个平台将这个企业、将这个企业的老板暴露在世人面前,但是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我。但是不管怎样,这样的企业注定走不太远、活不太久。
与华仔的通话结束后,这次的苏州之行就这么定了下来。我也很期待,除了既定的穹窿山之行,还会在苏州有着怎样的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