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一般是不会有暴雪的,漫天的雪,小小的,微微的颗粒样儿。
风慢慢大了,雪花变成了片状的,鹅毛似的,静静地、不断地飘洒下来。屋檐上一会儿全白了。
孩子们的笑声从楼下爆开来,脆生生的,像小铃铛摇碎了冰晶,一阵一阵,往上送。
我下了楼,雪落在我的肩头,我的发梢,簌簌的,仿佛时间的碎屑。那一刻,我心里是满的,又是空的。满的是久违的雪景,让我看到了活泼的童心;空的,是那些平日塞得满满当当的思虑与烦忧。在此时此刻所有的不开心都被这雪,一片一片,温柔地覆盖了,消音了。
这雪,下得真好。它下在苏州的粉墙黛瓦间,也下在我有些干涸的心田上。孩子们那份毫无杂质的快乐,不经意地擦拭了一个成年人蒙尘的感官,让她重新看见了世界的莹白与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