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瓜,即南瓜,原产于美洲,经欧洲传至东南亚,明代后期传入我国。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南瓜种,出南番。” “南番”指南方的番国,或许这就是“南瓜”得名的由来。但也有人认为,亚洲南部也可能是南瓜的原产地之一,因为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前,我国已有关于南瓜的记载,如元朝《饮食须知》里就记有“南瓜味甘性温”等语。
南瓜有很多别名,比如《红楼梦》中刘姥姥曾称其为“倭瓜”。又因富含淀粉等碳水化合物,可充饥,所以又有“饭瓜”之称。有意思的是,南京人旧称“南瓜”为“北瓜”。清末《白门食谱》中列有“石城老北瓜”,称其味如栗,颇受赞誉。“北”在南京话里念“bai”入声,与南京话“白”同音。早年常用“北瓜”或“大北瓜”形容人呆笨,可能就是因为“北瓜”音同“白瓜”,意谓脑袋空空,如今已很少听到这种说法了。
洋山芋,正名叫“马铃薯”,俗称“土豆”,原产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明末清初传入我国,开始主要在南方沿海一带种植,后逐步推广到华北、东北、西北等地。计划经济时期,南京菜区也种过,但种植面积不大。南京人旧称其为“洋山芋”,现在不少人改称“土豆”。南京话中,土豆的“豆”念儿化音“dèr”,包括毛豆、豇豆、四季豆等,其“豆”都带儿化音,但如果说“豆子”,这个“豆”就不能用儿化音,只能说“dòu zi”。
另外,马铃薯被称作“洋山芋”,而“山芋”也并非本土物产,其正名叫“番薯”,也是舶来品,明朝末年传入我国。二者科属不同,“山芋”属旋花科,“洋山芋”属茄科。南京所称“地瓜”实为豆科植物“豆薯”,也源自美洲,可作菜或水果食用。
除了用“胡”“番”“洋”“西”等字来标识外来蔬菜品种外,还有以原产地或传入国的名称来命名的,如菠菜、莴苣等。
菠菜,原产于伊朗高原,隋唐时期经中亚和南亚先后传入我国。唐代《北户录》有“泥婆国献菠棱菜”的记载,泥婆国即今称尼泊尔,也有人认为是指古代的“波斯国”,故名“波斯草”“菠斯”,而“菠棱”“菠棱菜”则源自泥婆罗国名的尼泊尔语译音,表明此菜是从波棱国流传过来的。
北宋《清异录》记载:“钟谟嗜菠薐菜,文其名曰雨花菜。又以蒌蒿、莱菔、菠薐为三无比。”南唐官员钟谟居南京时,嗜食菠菜,称其为“雨花菜”,或与“天雨花”佛典有关。
菠菜的生产供应一般从秋季到次年春天,春节期间最为紧俏。南京俗谚云:“正月菠,一钱一棵;二月菠,正当吃;三月菠,喂猡猡;四月菠,当柴火。”意思是说春节前后的菠菜最值钱,到了农历三、四月就没有什么食用价值了。不过现在采用薄膜覆盖等保护地栽培措施,正月里的菠菜也不稀奇了。
莴苣,原产于地中海沿岸,隋朝时传入我国。《清异录》记载:“呙国使者来汉,隋人求得菜种,酬之甚厚,故因名‘千金菜’,今莴苣也。”另据《本草纲目》:“按彭乘《墨客挥犀》云:莴菜,自呙国来,故名。”据专家考证,“呙国”可能是中亚古国“吐火罗国”,该国地域大约在今阿富汗一带。“苣”,按《说文解字》:“束苇烧,从艸巨声。”意思是将芦苇的秸秆扎成一捆燃烧,形成火炬状,用在这里是比喻莴苣的茎如火把,叶子如火焰,形象生动。
莴苣包括“叶用”和“茎用”两类。叶用莴苣又叫“生菜”,茎用莴苣即南京人所说的“莴笋”。我国隋代引进时主要为叶用,后培育出以茎为主的“莴笋”,南宋《景定建康志》已将其列为南京重要菜品。叶用莴苣亦演化为“长叶莴苣”,南京等地俗称“油麦菜”。欧洲培育出散叶、皱叶、结球等多种叶用莴苣,20世纪初传入我国,统称“生菜”。南京市场以“皱叶生菜”为主,“结球生菜”较少且价格高。
莴笋按叶片的形状可分为“圆叶”和“尖叶”两种,按茎的颜色可分为“白皮”“青皮”“紫皮”等不同品种。莴笋亦可加工腌制,以前南京酱园的酱咸菜品种中有酱莴笋、漂莴笋、麻油莴笋、辣油莴笋、松子莴笋、翡翠莴笋等名目。
(节选自《南京史志》2023年第二期《蔬菜名称与南京话(五)》,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