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处通透,用处明白,当旋机电卷、结角罗纹盘错纵横,自能回转无凝滞,亦不立见,亦不存机,滔滔地风行草偃。盖根脚悟入时彻渊源,修证得无回互,会尚不可得,岂况不会?二六时中只恁无系无绊,初不存能所、我人,何有于佛法哉?此无心、无为、无事境界,岂世间聪明利智、辩慧多闻、无根本人能测量耶?达摩西来,岂将得此法来?他惟直指「各各当人本有之性」,令出彻明净,不为如许恶知、恶觉、妄想、计较所染污。
参须实参,得真正导师,不引入草窠里,直截契证,脱却贴肉汗衫子,令胸次虚豁,无一毫凡情圣量,亦不向外驰求,湛然真实,千圣莫能排遣,得一片净裸裸田地,透出空劫那边,威音王犹是儿孙,何况更从他觅?有祖以来作家汉莫不如是。且如六祖,新州一鬻薪人,目不体字,逗至于大满,相见一面,披襟着着透脱。虽则圣贤混迹,要以方便显示「此段不隔贤愚,皆己本有」,今既厕迹禅流,日逐冥心体究,知此大缘不从人得,只在猛利担荷增进,日损日益,如精金百炼千煅。
出尘之要、利生之本,尤须七穿八穴到无疑安稳、得大机大用之处。此工夫正在密作用中,只日于万缘交参、红尘扰攘,顺违得失摐然罗列、于中出没,不被他所转,能转于他,活泼泼地,水洒不着,乃是自己力量。至于静默虚凝,亦非两种,乃至奇言妙句、险机绝境,亦只一概平之,了无得失,皆为我用。似此磨琢久之,生死之际脱然,视世间闲名破利如风过游尘、梦幻空花耳!翛然度世,岂非出尘大阿罗汉耶?
骨剉和尚一生有问,只以「骨剉也」酬之,如铁弹子,不妨紧峭。若善体究,真祖师门下狮子儿。
忠国师问本净禅师:「汝见一切奇言妙句时如何?」净云:「无一念心爱。」国师云:「是汝屋里事。」参学到此,乃是净洁干嚗嚗地不受人瞒者。只山僧恁么道,也合予本分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