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半个月前得知公司准备第三次裁员的消息,表面平静,其实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无风不会起浪,还是提前做好随时走人的准备吧。
公司这两年连续的亏损,裁员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即便在这次不走,或许还有第四次,第五次。当然,效益也有可能好起来。
在事情没有明确之前,内心是煎熬的。直到得知今年的工会旅游费转给了另外的同事(以往部门经费都由我保管),已基本确定可以领取“新年大礼包了”。
做“提桶跑路”的准备了:下班带一些私人物品回去;清除电脑上私人相关资料;拷贝自己创建的、可能有用的文档;编辑简历……
那几天,直至现在,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年近四十岁,离开工作了11+的公司,怎能不心酸不焦虑。但事已至此,我只能自洽,安慰自己这次不走,下次也得走;安慰自己丢了这份工作,或许下个工作更好;安慰自己最起码还有N+1的赔偿……
1月27日刚上班没多久,我的直属领导路过我工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眼神我秒懂,因为裁员工作已在上周五启动。我故意问他:你看着我干嘛?他说:DWZ昨晚给你打电话了吗?(DWZ是部门一个大姐,也算是我的领导)我说:没有,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我在明知故问,他欲言又止,然后说:算了,等下再说。然后没一会儿,DWZ喊我去了会议室,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她只是做个通知。谈话的整个过程我都是面带笑容,或许只是掩饰罢了。直到走出会议室,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我仍然笑嘻嘻的跟阿姨说:阿姨,我的那些绿植都送给你了,记得浇水哦!阿姨很诧异:为什么都给我了?我:因为我要走了,太多了也带不走。阿姨:哎呀,你怎么要走,我还挺喜欢你的。我:喜欢我?那来抱抱吧,那一刻,我眼含泪花。
开始交接工作了,先把账上的资产转移给相关人员,再把可以处理的工作处理完,然后大概交接了下我所负责的工作,发完最后一次的会议纪要,就等着被人事召唤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的直属领导电话通知我去会议室,部门老大和人事已在那里等待。部门这次被优化掉的有5人,2个交付+2个设计+我,我是部门最后一个被召唤的,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我深吸一口气,从进去到出来应该用了不到10分钟时间,与其说是谈赔偿,倒不如说是通知赔了多少钱,当然,你也可以不签字,跟公司耗着,大多数人会直接拿钱走人,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没精力耗下去,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也就不挣扎了。
签完赔偿协议,就去办离职手续了。资产管理员、财务、人事坐了一排,核对完资产处理情况和报销情况,整个流程也就完成了。办理这些业务的工作人员都是认识的,跟她们一边聊着天一边办手续,倒也不紧张。拿着赔偿协议、离职证明和出门证,跟她们道完再见,也该走了。
回到工位,收拾完所剩无几的私人物品,跟大家告个别吧,我:各位,我走了。大家抬起头看着我,有的挥手,有的说再见,我不敢多做停留,挥挥手不回头。
离开的背影想必有点凄凉吧,此时又想起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太应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