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沐子先生。
前言:昨晚妈妈打来电话说你知道村东头那家的05年小女孩,下个月要出嫁了,人家才多大啊,都要成家.....那一刻,96年,30岁的我,第一次在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城市里,感受到了孤独,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有的不过是对比罢了。
徐州冬日的风,像刀子似的,不管你穿了几件衣服,顺着领口和袖口往里钻,打在脸上又冷又硬,让人只想把脖子缩进衣领里。街上的人走得匆忙,一张张脸藏在口罩后面,看不清表情,大家脚步不停,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赶着,朝着各自要去的地方去,我看着他们,又看看自己,我们都是这城的一颗螺丝钉,拧在哪个位置,早就定好了。
天还没亮透闹钟就响了,窗户外头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还是霾,刷牙、洗脸、穿上衣服,挤上早高峰的地铁站里,像一个机器一样按部就班。
车厢里大家都是还没睡醒的样子,眼皮耷拉着,身子随着车厢摇晃,说句实在话我觉得我们都是拉磨的驴,被看不见的鞭子赶着往前走。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心里涌起的一种莫名的疲惫,这疲惫让你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只想闭上眼,让这趟列车永远不要停下来。
坐在工位前,打开电处理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是我工作的背景音,偶尔抬起头,看到同事们埋着头忙碌的身影,心里会闪过一丝恍惚:我们这么忙,图什么呢
晚上回到家打开门,迎接我的,不是温暖的灯光,也不是热腾腾的饭菜,只有黑暗和冰冷的空气。我常常会想,30岁的我,在徐州过的这日子,算什么呢
是真实的?是虚幻的?是充实的?还是空虚的?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生活,可我却始终找不到一种家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一套房子能给的,它是一种安心,知道不管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你留着,总有一个人在等你。
昨晚妈妈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和焦急。你知道东头那家的05年的小女孩,下个月要出嫁了,人家才多大啊,都要成家了……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汇贫乏,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就嗯嗯的回应着,默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让我多多留意,别太挑,年纪也不小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想呀想,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什么,我的生活,就像这夜色中的徐州城,远远望去灯火璀璨,可走进其中才发现,那不过是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人儿拼凑出来的幻象,就是看着热闹。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我会在7点被闹钟叫醒,挤上同一趟地铁,开始同样的一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母亲的期待,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更好的生活什么时候会来。我只知道,此刻,在这里,在这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即便过着两点一线、被催婚、被焦虑追赶的生活,也不能让自己沉沦下去。
生活.....应该会越来越好吧,哪怕只是为了那个应该,我也得继续向前吧。
风还在吹,徐州的春天总会来的。生活不是赛跑,不必追赶别人的进度条照搬别人的剧本,哪怕前路未知,哪怕依然是一个人,我也要在这一成不变的两点一线里,走出自己的节奏。
新的一天,你我都拥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徐州,晚安,三十岁,请对自己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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