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震撼了!80年代的老上海:南京路上好繁华,黄浦江水果然是黄的。
还记得第一次跟着爸爸去外滩看灯的那个晚上吗,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点咸湿的味道,街口人挤人,电车叮当响个不停,奶奶笑我脚步快,说小囡莫要冲太猛,老上海的味道就在这些细碎里,越回头越清晰。
这个热闹场景叫南京路步行段雏形,图里20路无轨电车一头扎进人海,银灰车身上连着两根集电杆,哧啦哧啦擦着电网走,路两边牌匾排得密密匝匝,招牌灯白天都亮着,妈妈说逛南京路要从第一百货开头,一家一家看过去才算过足瘾,现在商场层层叠叠更多了,人还是多,可那种挤在护栏边听售货员吆喝的劲头少了点。
图中这一排洋房叫外滩万国建筑群,墙面是沉稳的石色,窗楣上有卷叶纹,旗杆上小红旗迎风摆,夕阳一过,灯线一亮,立面像抹了金粉,外沿的花坛常有人坐着吃雪糕,爷爷说这些房子看起来讲究,其实最讲究的是比例,现在对岸高楼林立,外滩还是这条气度,站住就能听见历史说话。
图中这艘船叫“沪航客51”,铁皮壳子有点起锈,甲板边还吊着旧旧的救生圈,江水一推,浪头黄灿灿的,船头扎进去就碎成片,小时候跟着阿叔挤轮渡,手抓栏杆,鼻尖全是柴油味,妈妈笑说别怕,过一会就靠岸了,现在桥多隧道多,轮渡不再是必选,想坐一回全当找回那点“噔噔噔”的节奏。
图里的园林叫豫园,回廊曲桥挨着水面,瓦当是乌黑的,栏板上摸着滑溜溜,桥下锦鲤挤成一团,游客伏在栏上撒面包渣,嗞啦一下就抢光了,奶奶说春天去豫园闻海棠,秋天看桂子,四季各有门道,现在园里人更多了,景致还是老景致,转个弯就能撞见一段旧时光。
这个铁家伙叫外白渡桥,铆钉一颗颗紧得跟扣子一样,夕阳压着河面,水色被染成金褐,车轮压过去“咚咚”回响,桥头常有新人拍照,爷爷说过去过桥是去跑码头,现在过桥是去拍照打卡,名头变了,景致不变。
图中蓝白车叫无轨电车,肚量不小,车门边站满人,站牌下永远有人探头张望,交警在路口挥手带节奏,脚下白线亮堂堂,现如今地铁穿城,电车的杆子不常见了,可“叮”的这一下子一响,还是能把人拉回去。
这个靠墙的黑板叫墙报栏,玻璃罩上有灰,人却看得认真,手里握着小本子,记电话记地址,爸说那会儿消息都在墙上,招聘搬家寻人启事全靠它,现在手机一滑就知道,可站在墙边的那种专注,确实不多见了。
这条街口的横幅叫市场门脸,树荫底下摊位一溜排开,卖菜的吆喝脆生生,秤砣在秤杆上咔哒响,妈妈拎着网兜挑鸡蛋,说看灯光太白不准,要拿到自然光底下瞧一眼,现在超市讲究冷链与标准化,干净省心,味道呢,各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图中长椅这一段叫黄浦公园的一隅,爷爷奶奶推着小车兜风,树荫厚得像撑了把伞,旁边阿姨聊家长里短,偶尔有鸽子一下子扑棱开,妈妈说周末找个角落晒太阳,小囡就不吵了,现在公园多了器械和咖啡摊,散步还是散步,慢下来的理由变得更多。
这个低矮长条叫老虹桥航站楼,玻璃幕墙映着云影,停机坪前排着方头方脑的轿车,门口人倒不多,爸说当年坐飞机得穿最好看的衣服,现在航班密密匝匝,机场像不夜城,想到那时候等一班机的安静,反倒有点稀罕。
图中这道梯子叫过江天桥,人流一股股往上涌,栏杆边有小旗在风里猎猎响,江面拖轮顶着浪,奶奶说下班高峰时分你别跟人挤,站高一点慢慢走,现在过江靠地铁,天桥还在,踩上两步,回忆就跟着上来了。
这个炉灶叫老虎灶,铁皮桶子咕嘟冒着白汽,灶膛里木柴噼啪响,邻里拎着搪瓷壶来回穿,阿婆说开水要趁热,不然茶叶不“抖”,如今家家有热水器,老虎灶基本收了火,偶然在弄堂口看见一处旧迹,心里还是烫的。
这条笔直的道叫长乐路,梧桐撑开一顶顶绿伞,阳光被切成片,地上斑驳得很,骑车的人慢悠悠,铃铛轻轻一晃就给你让路了,现在同样一条路,店铺更多,咖啡香混着树味,老底子的气息还在枝叶里。
图中这条挤挤的巷子叫里弄集市,头顶拉着彩气球,衣裳晾在竹竿上,灶气味从窗缝里往外钻,小贩一边翻生煎一边招呼,阿姨说一毛五一个的茶叶蛋香得要命,现在外卖一按就到,热闹更快,烟火味却要从记忆里翻出来。
这个铁锅边的摊叫生煎档口,锅沿油光锃亮,边上大玻璃桶里是汽水,白泡泡往上窜,老板胳膊一抡撒葱花,滋的一声,香味沿街跑,爸爸笑我馋,说先别急,排队讲规矩,现在网红店排得更久,味道呢,见仁见智。
图中门口这块牌子叫修车摊,木棚下一张台子,老伯腰间围着条围裙,手边是补胎胶水和小锉刀,来的人不多话,抬车上架,三两下就好,爷爷说以前车轱辘漏气要找他,现在共享单车换新快,懂手艺的老匠人也渐渐散了。
这个长身子车叫老式关节巴士,前后连着折叠罩,开起来像吐舌头的小怪兽,路口小孩追着看,司机手套握着方向盘稳稳的,现在智能调度一整套,车厢冷气足,回头想起那股橡胶味,竟也亲切。
图中塔身叫龙华塔,七层檐角翘起,风一吹就“叮铃”轻响,寺门前人来人往,香火绕着树,奶奶合掌念一句,拉我说别闹,心要静一点,现在周边高楼映着塔影,新旧掺着看,更显古意。
这个转角楼叫老式骑楼,阳台挂了帆布遮阳篷,窗框是暗红的,墙面有花纹砖,楼下的店招写着五金两字,爸说拎把扳手扳手就能修个半天,现在工具城一站式买齐,逛街的脚步却没从前那么慢。
这条巷弄叫石库门人家,楼上晾衣杆伸得老长,巷底偶有小煤炉吐烟,三轮车叮哐叮哐压着石板路,阿婆喊小囡回屋吃饭,现在高楼拔地起,老弄堂拆了不少,但只要闻到煤球味,耳朵里就会响起那句喊声。
图里的屋脊连成海,远处黑尖尖的是教堂,近处有在建的大楼,颜色灰灰的,像一张翻旧的相纸,妈妈说那年我们就住在屋檐这边,现在窗子更大,电线埋到地底,天却还是这块天。
这个横向立面叫老影院,灯箱上有手绘海报,门口一到晚场排长队,卖花生米的缸子叮当响,爷爷牵我去看武打片,打到精彩处全场拍巴掌,现在影城音效更好,鼓掌的热烈少一点,笑场却更自在。
图中这间铺子叫国营理发店,墙上圆镜子排成一串,理发员白大褂干干净净,手里拿着喷壶和钢梳,吱一声椅子放倒,热毛巾盖上去,那股皂香就往鼻子里钻,妈妈说那时候理发要排号,现在预约按分钟算,快是快了,仪式感却轻了。
这个画面里的主角还是电车,队伍一串串开过去,路边栏杆分出人流和车流,钟表店的墙钟滴答走,夏天衬衫全是汗印,阿姨边走边扇蒲扇,现在空调冷风一开,谁还带扇子出门呢。
回看这些老照片,街道是那条街道,江水还是那条江,以前靠双脚丈量城市,现在靠地铁串起生活,以前消息在墙上,现在握在掌心,时代翻页极快,可只要想起南京路的喧哗和黄浦江的浪花,心里那点旧情就会咕嘟一下浮上来,明天的上海还会更亮堂,我们也还是会在某个傍晚走回这条有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