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乘上了k1107这趟原本南京发往南阳的临时客车。在改革开放三十年后的2011年。才一波三折的经由铁路部门获准延展入沪。结束了南阳没有直达长三角终点火车的历史。这在全国的地级市里也是不多见的。自从离开故土外出谋生。已经三十余载。当初的菁菁少年业已英雄薄暮。
每次回去都是不得不回的理由。。妈妈去世了。父亲去世了。姨妈去世了。姨夫去世了。哥哥去世了。姐夫去世了。这些年。我总是痛哭流涕的奔走于嘉兴和嘉兴的迢迢征途上。每次回去都是步履沉重。体力好的时候逢年过节的开车回去。人情世故。来回跑。车子越来越多。现在春运前后的一个月。自上海延展出来的。沪渝。沪陕。沪昆。京沪。沪蓉。那简直是日月无光。车如流水。平时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要多耗掉八个小时。况且驾驶体验极差。那些一年两箱油的小青年。高速驾驶经验严重欠缺。诚恐诚惶的上路。心惊胆战的穿插。跟车随意变道。回家成了一次痛苦的远征。索性搭乘火车。又没有直达高铁。绿皮火车咔嚓咔嚓的奔跑15个小时。才能到达。提前半月开始抢票。勉勉强强混个上铺。
要过年了。车上都是在华东地区谋生的中原人。有安徽的。大多数都是南阳人。也有少量的湖北人。18节车厢。6号是餐车。1到五号是硬座。其余全是软硬卧铺。我不知道是为了乘客舒适度。还是为了更多的票务营收。
我的车票孩子只抢到了合肥。再三嘱咐我上车就补全车票。我从18车跌跌撞撞奔拥到六号车厢办公席。得到的回复是过来合肥拿着行李来补票。
要过年了。现在的归乡人明显是条件好多了。很少人说话。穿着得体。举止大方。和早些年拿个蛇皮袋。背个被子已经迥然不同了。她或者他的父母已经为他们拼过了一程。留给他们的回家路。显然要优闲的多。
也许是年龄大了。每逢过年总要回去给老人坟头点几张纸钱。假如真的有几维空间。那仙逝的老爷。爷爷奶奶。也不至于手无分文。我想那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们看不到。这个农历年我做绿皮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