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一次坐火车从从厦门去南京,在车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落坐,一女子挤到我身边,蓝色衣服,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我座位号码,又看看手中的票,后目光落到前排。她把行李举起就要往座位上放行李处塞。见她很吃力,我起身帮她一把。
“谢谢,”她说。
“不用客气。”
她在我前排坐下来。火车开动,驶出厦门岛,在闽地穿越。女子靠窗而坐,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道道阳光闪过她的脸颊,阳光划过脸颊那一瞬间,模样美极了。
坐在我身边的男子打开自己的包,拿出纸和笔,一笔笔画着什么。随着他笔在纸上动,一张清秀的脸庞,飘逸的长发出现在纸上——他在画人。就是前排那个用手撑脸颊,望着窗户外的女子。
女子起身离开了座位。
“像不像?”见女人走开,男子把画递到我眼前,轻声问。
画中人长头发及臀,人手撑着脸颊望向窗外,眼睛似乎正反射着阳光——他把阳光抚过女子瞬间定格到了纸上。
“像,”我答。接着道:“你把画递给她看啊。”
男子急忙道:“你想让我挨打啊。”
说话间女子回来了,男人急忙把画藏起来,生怕女人看见。
早上出发的火车,太阳越升越高,中午过后,女子仍然望着车窗外,但是太阳光已经不再闪过她脸颊。
火车上的人上上下下,天黑又亮起,女子那排人空了,朝阳再次照她的脸。画画男子拽了我一下,指指女子身边的空坐,我会意了,跟着走了过去。在女子对面坐下来。
“真有缘啊,我们是一起在厦门上车的。”我生硬的说。
“不算缘吧,火车上不遇我,就遇他。”她笑着说。
她接话了,我心里紧张消了一些。
我:“我在厦门上班,准备去南京看看。你呢?”
女:“我在福州上班,准备去江苏看看,到哪座城市还没有想好。”
“你多大了啊,一个人坐车?”男子突然问。
“十九。”她看了我们一眼,又轻轻的说:“其实我只有十七。我哥在车站接我。”
“十七,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虚岁十八,过年宰猪又加一岁,就十九岁了。”
我:“还这样的习俗?”
“有啊,我家乡好多人都如此。”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突然说:“我在下一站下车。”
“你不到南京?”我问。
“不到。”
火车又停下了,女子取下她的行李,和下车的乘客一起挤向车门,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口。
如同火车上遇到其他人一样,过了就再也遇不见。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车门口,之后再也未遇见她。画画男我们倒是一起在南京下车,但是出站之后也走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