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道的任上,乔壁星兴利除弊,抨击弹劾违法官僚,一点也不忌讳权贵忌恨,因为刚直,人送外号“乔板”,意思是,板正板正的,没有屈服的可能。
有次,他督察漕运,因天气大旱,河水干涸,船队都搁浅在岸边,无法前行。乔壁星心急如焚,连夜登上泰山祷告祈雨。说来奇怪,他还没下山,大雨就瓢泼如注,河水上涨,首尾相接的船队缓缓启航,踏上征途。
乔壁星督察漕运的任务顺利完成后,回朝复命,路经临城,回乡去探视父亲乔辅世。乔辅世命儿子在大门外停下,打开儿子携带的包裹仔细审查,又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把衣裳与靴子脱下,倒一倒,看没有什么可疑的财物,才让他进家门。他对儿子说:贪污受贿得来的财物是肮脏的,会玷污乔家品行,不许进乔家大门。
乔壁星后来奉旨巡按应天、山西,所到属地,讨叛逆,治贪官,政绩显著,先后上《请恤贫民》等奏疏,为民请命。有一山西文人,感念乔壁星作为,向他进献了名闻天下的剡溪纸,以表敬佩,乔壁星哈哈一笑,拒绝了这番美意。
乔壁星在巡按山西的途中,经过老家,看望病中的父亲,时值盛夏,他给父亲带回了一把京城的折扇和一瓶桑葚膏,老先生坚辞不受,只告诫儿子要清廉为官,为民做事,在山西,做出一番成就。
公元1598年,乔壁星再任御史执掌京畿道。次年任顺天府丞,掌管府印。当时正在征收矿税、珠宝税,百姓们于水深火热中挣扎。乔壁星先后写了《发珠宝价》《罢榷税》等奏疏,得以蠲免了1.5万两税银,人们感激不尽,把这些奏疏刻版印刷,抄至壁上,许多父老乡亲读了感动得落泪。
公元1600年,提调科场,由于编号过严被挤,他疏请辞官回家。谪居四年后,乔壁星官复原职,同年升大理寺少卿,又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次年正月,巡抚四川。
到达四川时,正是当地征收和播种之后,人力物力凋敝不堪,乔壁星杜门谢客,力禁交际,摒绝吃喝接风。他在府衙大门上悬挂公示,凡当地贵官豪门,上门馈赠礼品者,一律不见;不管藩王、郡宗及各路官僚一切行贿受贿者,一律罢官。
对百姓的恩惠与体恤关爱,跟在中牟县为令时一模一样。在他到任之前,蜀地采运进贡的大木头,都是按照丁粮的数目派百姓入深山采运,去时十室九空,归来时十人一还,百姓苦不堪言。乔壁星目睹这一灾难,疏请改民运为官运,老百姓才免除了采运之苦。他在四川八年,历年节约公费,捐献俸银,赎金3.2万两,为沿河、济边、施药、煮粥的费用,接济贫苦百姓,又置学田,开义仓,筑成川南、川北险道。蜀之所有还之蜀,不以分文自攫取。蜀人曾在武侯祠左侧刻碑《德政录》,颂扬他清廉爱民的美德。
乔壁星到任后,面临的第一件军政大事,便是征讨水西。当时,有两大不安定因素,一是永宁宣抚司长官奢效忠,依仗手中兵权,公然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一是安疆臣、安尧臣兄弟依靠武力作乱,杀死安尧臣三个妻弟,霸占家产、土地,引起民愤。乔壁星认为,一味安抚,会使他们更加骄纵;群起效尤,会使形势更加不妙;莫如及早动手,彻底根除。这一提议,遭到地方官吏强烈反对,乔壁星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加上正遇贵州叛乱刚平,兵力困乏,朝廷也不希望用兵,摒回了他的上疏。内外无援,乔壁星志不得抒,劳累成疾,向朝廷提出辞职的申请。公元1613年,启程回乡,归乡时,轿三乘,衣服书籍28抬,跟去四川时相比,没有一点增加。
米丽宏,河北临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作品四部。有作品入选《中国年度杂文佳作2017》《2022年中国生态文学年选》《名家美文精选集》《读者文萃》等60多种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