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对于一家银行来说,可以发生很多事。从2022年底接过南京银行行长的担子,到如今履职满三年,朱钢这位从基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南银人”,算是交出了一份“既亮眼又充满挑战”的成绩单。这三年,南京银行的资产规模像坐上了快车,一口气从2万亿冲上了3万亿的台阶,稳稳站进了城商行“第一梯队”的俱乐部。但硬币的另一面,是持续扩张带来的资本“紧箍咒”越念越紧,这其中的平衡术,考验的正是掌舵者的智慧与定力。
说实话,三年猛增近一万亿资产,这个速度在城商行里绝对是“遥遥领先”。从2022年末的约2.06万亿,到2025年末的3.02万亿,增幅超过16%,这个增速比同期整个城商行板块的平均水平高了快一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京银行在激烈的市场拼抢中,没有掉队,反而成功“卡位”,与北京银行、江苏银行这些头部玩家站在了同一排。规模的跃升,直接带来了江湖地位的提升,这无疑是朱钢任期内的核心业绩亮点。
光有规模还不行,赚钱能力也得跟上趟。根据最新的业绩快报,2025年南京银行营收超过555亿元,净利润突破218亿元,同比增速都保持在不错的水平。这说明在“做大”的同时,这家银行的基本盘还是稳的,盈利能力没有因为快速扩张而“掉链子”。对于一家正处于扩张期的银行来说,这相当不容易,毕竟规模和质量就像跷跷板的两头,很难同时兼顾。
但银行圈的朋友都知道,规模狂奔的背后,往往跟着一个叫“资本消耗”的“吞金兽”。南京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从2021年的10.16%,一路下滑到了2025年末的9.31%。这个数字虽然还在监管安全线以上,但连续几年的下降趋势,已经亮起了黄灯。资本就像是银行的“弹药”和“底气”,消耗得太快,未来继续“开疆拓土”或者抵御风险的能力就会打折。如何在“攻城略地”和“守住粮仓”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这恐怕是朱钢和南京银行管理层接下来最需要“肝”的难题。
朱钢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空降”。他是地地道道的“子弟兵”,从1996年银行成立那会儿就在,办公室、信贷、风控这些核心部门都待过,还亲手从零到一建起了无锡和苏州两家分行。这种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经历,让他对这家银行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了如指掌。特别是他长期分管风险合规和授信审批,这让他在推动规模扩张时,骨子里就带着一份对风险的敬畏。所以,南京银行这三年的扩张,总体风格是稳健的,没有出现战略上的“猛打方向盘”,这或许正是“老将”坐镇带来的定力。
当然,这三年也并非全是高歌猛进。回看2023年,也就是朱钢上任后的第一个完整年度,那份年报读起来就有点“压力山大”的味道。营收和净利润的增速都不到1%,几乎是在原地踏步,而且负债成本不降反升,大零售转型和中间业务收入也面临挑战。那一年,可以说是整个银行业都倍感“寒气”的一年,经济环境复杂,息差收窄是普遍现象。南京银行遇到的困难,也是当时很多同行的缩影。这段经历恰恰说明,再厉害的行长,也得看宏观经济的“脸色”吃饭。
总的来说,朱钢的这三年,是南京银行“体格”迅速壮大的三年,成功实现了从“大型城商行”向“头部城商行”的关键一跃。这份成绩,足以让他在南京银行的发展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但“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站在3万亿的新起点上,挑战也换了个“皮肤”。资本充足率这个“血条”需要补,负债成本需要精细化管理,盈利结构也需要从传统的“吃息差”向更均衡的方向优化。未来的路,更像是从“高速路”转向了需要更多技巧的“盘山路”,既要保持速度,更要确保安全与可持续。对于朱钢这位“老船长”来说,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