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次准备出去走一走,临到时间了却回了趟老家,这次刚好相反,本来是准备回老家呢,却临时起意出去走一走。
南京我没去过,但我对南京的好感,是来自孩提时代听单田芳的评书三国演义而起的。里面让人同情加好感的孙权周瑜鲁肃,就生活在南京。当然那时候叫建业。
年岁稍长后,知道南京是民国的首都。但那时候我们都在骂蒋介石,骂他无能昏庸欺负老百姓,总觉得他糟蹋了南京城。不过现在跟那时候看法完全不一样了,知道了那只是一个时代而已。
上学后,又知道朱元璋的明朝也建都南京,只是他死后,他的儿子燕王朱棣夺了孙子朱允炆的江山,迁都到了北京。如此说来,北京是历史的偶然,是朱棣坐在南京心里有种抹不去的愧疚,是表面装作大度心里忐忑后,回迁到自己的封地造就的地方。但历史有时候很吊轨,偶然造就的北京,却成了明清两代王朝的政治中心,从此便把南京远远的甩在身后,一路绝尘完全后来居上。
还有一桩趣事,是朱元璋坐镇南京,去周庄见到沈万三,问他猪蹄叫什么?沈万三灵机一动,说是万三蹄。老朱没法治罪,提起要修南京城墙,沈万三出资修了三分之一且提前完工,又提义犒赏军队,犯了老朱家大忌,被贬云南,贫病交加而死。
有了折磨多浅薄的对南京的认识,这次我决定来南京。
我的车上有床有锅灶,能吃能住,但不能进闹市区,不好起锅烧油。走前我看地图,寻地铁起点,翻到二号线,再看卫星地图,往前赶了几站,有空地,好像是准备盖楼却连地基都没打。附近有条河,地图上说是新秦淮河,也不知道跟鼎鼎有名的秦淮河连不连,反正这儿的河边有公园,不是人声鼎沸的地儿,也许能停车做饭睡觉,白天了再坐地铁进城看。导航设置青莲街地铁站,想赶时间早到,把我想看的地儿都看看,就走了高速。
今天下夜班,我开车出发,见服务区都进,走走停停,天黑了才到,果然地儿偏,人烟稀少。来到河滩公园,路边停满了车,我寻空位塞进去,下车,冷得人打哆嗦。来时一路上有零星开出的粉红艳丽的樱花,预示着春天的脚步近了,但南京却被遗忘在寒冬中走不出来。
在车边做饭吃饭,我去高层林立的居民区看看。
我的车不远处,有一小伙子开了轿车,也停车路边,车玻璃上挂了隐私帘,在车里睡觉。我看了下车牌,是苏A,本地车。
拐个弯,路边人行道上有一辆电动车,后衣架上硕大的后外卖箱写着宅急送。道沿下一辆轿车,里边的座椅放到了,被改装成床,小伙子虎头虎脑的在车后用卡式炉做饭。车顶的天窗凸起一扎高,一双刚刚洗过的运动鞋放在斜向上的天窗玻璃上,跟呼啸的寒风彼此比赛着凄苦。风太大,卡式炉的火总是被吹灭,小伙从路边围墙的缺口钻进去,在一片荒草地里堆满的垃圾中拾了几片三合板,靠着树围城三角形,再把卡式炉放进去,火才不灭了。我本想跟小伙子聊聊天,但我看他满脸严肃不想搭理人,就打消了跟他说话的念头。我看了眼车牌,是皖C。
走到地铁口,出入口写着首班车是六点,末班车是零点。
我往居民区走,路边有两家摆摊买吃食的,一家是麻辣烫,一家是炒米炒面,我吃过饭,走开了。
无意间进到一条街,路两边全是高档餐馆,招牌大霓虹灯亮,只是路上人太少,可能是今天太冷,风大,虽是周六,但人们不想出门。我把街道两边都走了下,透过店铺宽大明亮的玻璃窗,能看见大多没顾客,极少有顾客,但也就是一两桌。出来时看到这儿是建邺区双闸街道美食一条街。
往我停车的河边公园处走,又看到一辆面包车改装的床车停在路口,主人不在跟前。看来大家跟我一样,喜欢停车城市偏僻郊区,但要里地铁近。
粗人
2026/0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