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雨花台一处老小区,孕三个月的妻子被婆婆嫌晚饭太咸,饭桌上回了句,男人抬手就落下,女人捂着肚子进屋,拿手机连着拨娘家两个电话

南京雨花台一处老小区，孕三个月的妻子被婆婆嫌晚饭太咸，饭桌上回了句，男人抬手就落下，女人捂着肚子进屋，拿手机连着拨娘家两个电话，夜里亲戚到楼下，门口围了一圈，婆婆还要摆架子，男人蹲阳台一根接一根抽，烟头落了一地，女人手发抖收衣服装箱，不多话，电梯口箱子堆成墙，搬家公司上来，邻居探头张望，走廊里饭菜味混着消毒水味，空气发闷。

壹饭桌上

那顿饭，女人炖了鱼，炒了两个素菜，还有一锅南瓜汤。四个人坐下来，婆婆先尝了口汤，放了碗，说："太咸了，这汤，喝不下去。"

女人没说话，夹了片鱼。

"我就说她做菜不行，以前让她学她不肯学，"婆婆扭头跟男人说，"你闻闻，这汤的味道，咸死了。"

男人夹了口菜，没吭声。

女人抬起头，"您少喝点就是了。"

就这一句话。

男人抬手，落在她脸上，很快，没有预兆。饭桌上的筷子弹起来，落在地板上，滚了两下，停了。

女人没动，就那么坐着，手慢慢移到肚子上，低下头。婆婆没说话，端起碗，又喝了口汤。

" 就这一句话。
男人抬手，落在她脸上，很快，没有预兆。"

贰主卧

女人进了主卧，关上门，坐在床沿上，手还捂着肚子。

坐了有一分钟，没动。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娘家的号，没人接。又拨了她哥，第二声接了，那边有喧嚣声，是打麻将的声音。

"哥，你来一下，带几个人来。"

"怎么了？"

"来了就知道了，快点。"

挂了电话，站起来，把床头柜上的手霜拿起来，放进梳妆台抽屉。又把那瓶维生素D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一个布袋子。一件事接一件事，很慢，很稳。

外头电视还开着，婆婆跟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没答，听见阳台的推拉门响了一下，开了，然后带上了。

叁夜里亲戚来了

快九点，楼下按了对讲机。

她哥带了她舅，还有两个表兄弟。四个人站在单元楼门口，没一个说话，就这么站着。

男人在阳台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缩回来，重新点了根烟。婆婆把电视声音调小，站在客厅里，"来这么多人干嘛，家里的事，外人掺和什么？"

她哥上来了，站在门口，看了女人一眼，"脸呢？"

女人侧了下脸。

她哥转过身，看男人，男人从阳台进来，把烟头在地砖上按死，手插进裤兜，靠着门框站着，没说话。

"一个孕妇，"她哥说，"你打的哪门子人。"

男人眼神飘向旁边，"一个耳光，她先顶嘴……"

"她顶一句嘴，你打人。"她哥往前走了一步，"好，今天这事，你怎么说。"

婆婆插进来："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

"大妈，"她表兄弟开口了，"您今晚最好少说话。"

婆婆闭了嘴。

" 一个孕妇，
你打的哪门子人。"

肆收箱

女人没在客厅待，一直在主卧里装东西。

她手有点抖，叠衣服慢，叠一件，放进箱子，叠下一件。换季的衣服装了两个大箱，日用品、化妆品、孕期的营养品，分了几个袋子。

她哥进来，"姐，走不走？"

"走。"

"孩子那边怎么办？"

她把那瓶维生素D放进包，"先生下来再说。"

叫了搬家公司，两个师傅上来，把箱子一个一个搬出去。走廊里邻居开了门缝，探了个头，对面的老太太把眼镜推上来，张望了一会儿。

电梯口，三个大箱子四个袋子，堆成了一截矮墙。

男人从主卧出来了，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那些箱子，嗓子动了动，"要去哪。"

女人扶着一个袋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进电梯，门合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男人和那股烟味。

伍走廊

我是对面的邻居，开了门缝看见的。

那女人进电梯的时候，背是直的，手放在肚子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比哭还要平。那男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没进屋，也没追。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了，门带上了。

搬家师傅下了两趟，把东西都搬走了，走廊就空了，只剩走廊灯，照着那半截干净的地砖。

还有一个烟头，按死在那里，没人扫。

孕三个月。

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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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确实咸了一点点
这个她知道
但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手就先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