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冷门收藏升温:民国老物件成收藏新宠
有些藏品放在柜子里好几年,一直不起眼,哪天听人提了几句,手上再摸一摸,心里就开始鼓捣,要说现在南京城里啥稀罕,真不是只看那些贵得离谱的宝贝,倒是一些看起来冷门的老物件,近几年热得悄无声息,圈里人还都抢着收,放到手上掂量掂量,能把人拉回去好几代,那股子味道越久越香,说不定哪一天,这些角落里的小东西就成了新宠。
图中这张红得扎眼的长条票据,叫民国发票,老南京人有的还见过一眼,说白了就是结账用的凭证,这东西过去可不便宜,发票上头钢印、手写、签章样样齐整,票面大到招幌小到边框,全是人工笔锋,古早味带点江南气,拿手多摸几次,油光都透出来。那年代物价蹭蹭涨,票据上“三千元一碗面”,十斤蜜桔六万多,这数字搁现在谁都得乐一乐,可换成了民国那些年,是真家伙,是通货膨胀的活教材,除了钱数让人咂舌,盖章还讲究鸟纂印、税票都要贴齐,光看门道就够热乎的。
我爸头几年在旧货市场淘回过一叠,说哪家饭馆、哪条老街,发票能找到坐标,我拿出来一张,他还非要指给我看,**“这家牛肉面馆就在升州路路口对面,那会儿夏天人挤人,半夜能排到街口。”**现在的发票清一色打印出来,摆一桌都一模一样,没了那股活人的笔墨气息,老南京的票据每张字都带点随性,边边角角折痕都是二三十年翻出来的见证。
紧跟着是民国车牌,这块厚厚的铁皮板子,边上还掉点漆,手打的“中华民国”标记和编号,穿过去一个铁丝就能拴车上,民国时候讲究“换季换牌”,春夏秋冬一人一车一年四块,谁假如没换,被查了就罚钱,那时候南京马路上人力车、轿子车、汽车掺着跑,小车子甲等,汽车特等,分得特明白,我爷爷年轻那阵拉黄包车,说春天换新车牌得提前几天去排队,队伍拐了好几个弯。
有一年家里翻修,柜子底下翻出一块锈透了的旧车牌,爷爷拉着我仔细瞧,还能认出自己当年车子的号码,乐得咧嘴直说“那个时候,能有块铁皮牌挂在自家车上,比什么都风光。”现在的牌照印得溜光锃亮,车多、人多,铁皮牌成了展柜里的收藏品,要不是圈里人收起来,还真少有人记得民国路上的喧嚣劲。
图里那几张黑乎乎大圆片,就是老昆曲黑胶唱片,放在木盒子里,拿出来手一滑就怕摔碎,唱针一落下去,屋子里马上冒出了细腻的昆曲嗓音,老人们一听就能辨出是哪位名角唱的,小时候奶奶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常把这唱片翻来翻去,边晒太阳边哼上两句,唱片上的字都是繁体,老南京的腔调,保留在这一道道沟槽里,别说听起来有啥高低音,单是唱片磕碰留下的小白印,时不时让人想起那时候的吃饭声、下棋声都很远。
现在想听曲子,动动手机就行,可搁过去全靠这张黑圆片,还得搭配“大喇叭”机子,晚上一屋子人围着坐,听完曲子再慢慢把唱片装回盒里,彩色的画面仿佛就晃过来,老东西虽然静静躺着,可唱腔里的故事还在脑里来回绕。
这张小小的船票可别小瞧,叫南京轮渡客票,票面印着日期、号码和一排细字,像彩纸片那么薄,只有老南京人才知道它值钱,小时候家里在江边住,赶上轮渡早班船,爸爸一边催我快走,一边把客票的小钩儿揪下来递给售票员,风从江上吹过,票在手里就跟吹皱了一样。
到了码头,票根撕下一半,剩下的夹在手心里,湿嗒嗒的,脚下还得小心板桥滑,妈妈扯住我说“抓紧别掉水里”,到了江对岸才敢把票收起来,冬天衣服口袋里还得捏着几张做书签用,现在过江全靠地铁、长江大桥了,这类轮渡票收藏起来,就是一段老江城的印记。
你要说当年谁家里有块“江苏省总工会”那个铁牌子,那肯定是单位里挑出来的劳模之家,这块牌四四方方沉甸甸的,漆是深蓝带点褪色,铆钉挂在墙上正中,来串门的街坊都得瞧上一眼,看着这块牌,爷爷常讲“以前有这个在家,烧水泡茶都实在,邻里之间说一声,全市传遍。”如今挂这种老牌子的少了,房子一换新墙,铁牌就收起来了,后来也就有心的人才留着当个念想。
这组老物件里,还有什么“海燕牌收音机”、“地球牌电钟”,左一只右一只搁在桌子边,收音机木壳发黄,按键一摁就咔哒咔哒响,小时候写作业坐在餐桌上,父亲正调频率听隔壁台,电钟旁边滴滴答答报时,有时候夜里醒来还能听见钟面的咕噜噜小声转动,天亮前的南京比现在难得安静,有老钟的屋子,时间像也被拉长了,不急不躁的。
最后讲讲这台“蜜蜂牌缝纫机”,铁皮机身乌黑发亮,大踏板一踩,金属零件呼哒呼哒转,妈妈小时候常坐在窗下缝补衣服,针头尖利,线轴上下闪亮,每回我裤子裂了缝一条边,奶奶都要把缝纫机的木盖打开,手把手教我踩踏板,声音轻,动静连着一家人吃饭的节奏,现在服装现成不缺,缝纫机慢慢躲到了角落里,偶尔擦干净了才又“见天日”。
老南京的这些冷门收藏品,看着不起眼,一件一身份,一点点拼起就是活生生的光阴,不管人走到哪,摸着这些老物件,屋里热气腾腾,总能翻出生动的往事,你家还留着几样,翻箱倒柜时有没有发现什么新家伙,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收藏圈里的新宠,感兴趣的不妨在评论里说说,下回咱们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