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南京方言中的异化
张波
说到南京方言一般指的是南京城南一带的南京本地人交流的语言,俗称“老南京话”其实别看南京是六朝古都十朝都市,但从地盘上来说南京并不算很大,和西安北京古老城市比都不在一个“级别”上。在外地人看来南京话听上去比较土,杂糅着安徽话、苏北话的尾子,许多南京人自己也这么认为。外地人一般分不出南京话在南京市的区域里其实语言上也是有差异的,郊区话和市区话差异更大,南面的江宁话和江北的六合话似乎根本互相都听不大懂。就城区而言,南京市区最南面的秦淮、建邺和最北面的原下关语言上差异是比较明显的。我的理解是老南京人在城市的南面居住的比较聚集,老秦淮一带也是老南京繁华的商贾聚集地,一些官宦大户人家,文人雅客也择居在秦淮河岸边。据考证许多南京人都是从安徽皖南一带迁徙来南京做生意的商户人家。而一些苏北人也因老南京当时的工商业生产的劳动力需求而落户南京城南一带从事生产服务劳动。所以老南京话中夹杂着皖南和苏北口音也就不足为奇了。南京下关一带因濒临长江,由于过去商品货物运输主要是依赖长江水运,长期的南来北往的运输也带来了人员的流动,所以下关一带的语言和老南京城南一带的语言是有区别的。
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特别是提倡国民都说普通话后,孩子们从小就在普通话的环境中成长,从幼儿园起,教师教受的语言就是普通话,现在的孩子们能够会流利的说南京话的也不多了,反而有时候会夹杂着一句二句的外语,现在南京人老老少少说“再见”都会说byebye!,而老南京人也不说再见,而是会说“再会或者明儿个儿见”:过去南京人最喜欢学的下关话就是下关人把“下关”说成“霞关”,一个南京人都知道的一句话就是“霞关警察戴港亏(钢盔),一来一卡cai(卡车)”。也有些老南京话消失殆尽了,不说也想不起来,年轻人根本就不懂。举几个例子吧:例如“工资”一词最早南京话叫“关响”,不过我认为这个词可能是老南京话异化来的,我理解的应该是可能最早是“官赏”,后来由于方言的异化成了“关响”,但也有人认为是“官饷”,我认为也对,后来又演化成“薪水”,“工资”,现代网络人会说“发米”。小男孩,老南京话的演变是:小把戏,娃儿家,小鼓丁泡,小炮子子,自行车,老南京话叫“钢丝车”,后来叫脚踏车,现在人们会说“自行车或者单车”。盗贼南京话俗称“扒儿手”,后来戏谑的叫法是“八级钳工”,现在叫小偷的多,等等,我也不是语言学家,更没系统的研究过语言,就我知道的挂一漏万的说一说。
一个地方的语言代表一个地方的文化的一个方面,看到有些老南京人离开南京数十年,到老了仍然一口地道的老南京话,例如吴良镛先生,在电视上看到还是一口地道的老南京话,一些去台老兵几十年了仍是一口乡音,南京人听到后会更加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