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山岛,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第二故乡,那里有我永抹不去的军旅生涯,那里有我太多的青春回忆。
(一)重返军营
今年是我参军五十周年的时光,有幸携家一行四人专程自驾一路寻找我的第二故乡,曾经战斗八年的军营——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岛)83361部队52分队。
新年伊始,2026年元旦中午,我们从南京出发,向东海前哨岱山岛进发:途经长深高速、杭长高速、杭州湾环线高速,全程约430多公里,大约行驶了5小时,当晚抵达宁波市。
第二天,我们从宁波市出发,经东环北路进入“涌舟高速”,再转入“定岱高速”,通过“舟岱大桥”直达岱山,全程约100公里,约行驶了一个半小时。
当我踏上岱山岛的那一刻,既兴奋又激动,阔别38年的第二故乡,在行将古稀之年,能够实现多年夙愿,怎能不令我兴奋不已呢!山还是那个山,海还是那个海,唯一的巨变是,本该十分熟悉的地方,却找不着北,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过去从宁波乘客轮到岱山需要航行5小时,遇台风还不能按时起航,甚至停航。2021年,“舟岱跨海大桥”通车,使岱山岛与舟山本岛紧密相连,交通更加便捷。如今通过跨海大桥,从宁波到岱山只要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彻底结束了岱山作为“海上悬岛”的历史。
高楼平地起,新区建设,岛上原来唯一的南北主干道已建成多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公交线路已发展至近20条,就连原“岛上一景”的路边茅厕,也变得无影无踪。
醉美岱山,它已成为海上旅游之地,拥有华东最长沙滩,保存完好的东沙古镇渔港、中国海岬公园等十大景点,素有“蓬莱仙岛”美誉,感受那东海渔歌……
我不禁感叹:历经几十年改革开放的中国,处处脱胎换骨,时时焕然一新!
此次来到岱山找不着北,一方面是岱山岛的巨变,另一方面是部队先后整编、缩编、撤编,尽管许多营房尚在,但已人去楼空,面目全非。原舟嵊要塞区从正军级缩编至师级,再到现在的旅级;原岱山守备区从正师级缩编至旅级、团级,再到现在的营级。
首先,一路寻找曾经居住八年的52分队营区旧址,一波三折。记忆中,当年营区没有门牌地址,在一条比较窄的石子马路边,对外一律使用统一的部队番号,只晓得营区距高亭县政府约4公里,距石马岙师部约5公里,处在高亭镇至师部的中段,也是两处必经之路,但准确位置不详。
由于手机导航上不可能标注原部队番号,寻找老部队遇到困难。开始找到一条狭窄的半山营区,一名值班的军人告诉我们,此处军事重地不得入内,须立即离开。当我们说明来意后,他说他是刚调来的,不熟悉周边营区情况。无奈,我们只好艰难掉头,下山。
下山后,见到“陈家间村”路牌,又看到公交“石马岙(ao)道口”站牌。经仔细查看站牌,站名“浪激渚”映入我的眼帘,印象中营区好像就在浪激渚一带。
导航至浪激渚菜场,不是这里。只得再回忆,继续寻找,见人就停,见人就问。路过梅山沿一住户家,询问无果。后来又来到沿港西路676号的浪激渚社区,因节日无人而返。
随后我便走进了街对面的“小浪激渚弄”巷子,几位老妪告诉我,离这里两站路——冷岙,原来是有部队的,可是已撤销多年。我如获至宝,赶紧前往一探究竟。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我的第二故乡,终于找到啦!”看到军营犹如看到家。高兴之余,却有点遗憾,更换的铁制网状大门紧闭,营区不得入内,已成军事管理区。透过大门向里张望,只看到坡上曾经居住,后又在我任职期间,1982年7月加盖的二层楼宿舍,以及新添的门房,其他什么也见不到。
营区外周边旧貌换新颜。围墙靠马路的小水沟、对面的陆军营区,以及地方渔业大队亦不复存在;附近的海军营区和海军码头也成了军事管理区;营区旁,从唯一无名的主干道变成“沿港西路”地名,主干道约6米宽的石子马路变成20多米宽,并新铺设了柏油马路,途经的一条公交线路变成五条公交线路,公交“冷岙”站就设在附近;营区东西两侧增添了许多房屋建筑,如两栋楼房的岱山县茂顺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岱山县广华医院等。这里的“S201岱山浪激咀至双合改建工程”将于今年底通车,同时“浪激咀万吨级码头工程”不久将动工建设。(注:“咀”与“渚”通用)
我在营区大门外拍照留影后,便去寻找石马岙原陆军师部旧址,随即导航“石马岙”。到达目的地,却不是我要找的师部,很可能是原海军某部。
在路过几处营区和询问附近的多个村民后,我们才开进了通往原师部的乡间小路。觉得当年这里并没有村庄,担心是否又走错路了。继续前进,最终还是找到了师部旧址,可周围冷冷清清,没见到任何人。围墙及大门都是后来建的,铁管大门紧闭。透过大门,里面空空荡荡,但看到非常熟悉的师部机关办公大楼、大礼堂和大操场,还是挺高兴的。当初师部首长、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机关均在此办公。在我担任干部的五年中,几乎每周都要到这座大楼里办事,或汇报工作,或开会;大礼堂,经常会来这里开大会、听报告、看演出、看电影等。随后,我走到师部机关干部宿舍区和附近的“五一山塘”,仍然空无一人。
拍照留影后,我们又沿着“沿港西路”驱车来到县政府所在地,我很熟悉的高亭镇。导航十分顺利,进了人民路上的高亭中心菜场,一楼是专卖海鲜类,我们买了宽大且新鲜的带鱼及皮皮虾等海鲜,二楼是卖蔬菜水果肉类,整个菜市场整洁干净。后来我们驱车在镇上环顾一周,80年代的高亭与现在的高亭真是天壤之别。过去一条小街,两边小平房,夜晚漆黑一片。如今人民路、长河路、蓬莱路、衢山大道、康嘉路、银厦路等多条道路,居民小区,高层建筑应运而生,长途客运中心、港客运中心、体育馆、丽都国际大酒店等相继建成,“高亭港”已成为全球闻名的渔商枢纽。据悉,今年岱山县总投资将达210亿元,项目达107个。
当天傍晚,我们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岱山岛,向朱家尖、普陀山、宁波奉化驶去……
重返第二故乡,感慨万千,勾起我对往事的回眸。五十年弹指一挥间,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往昔岁月,历历在目,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