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湘乡二中高中部历史教研组集体拜祭老校长胡仲敬墓)
清明假期刚过,湘乡大地春和景明,草木葱茏。湘乡二中高中部历史教研组全体老师,在文史研究学者杨新跃老师的带领下,怀着崇敬之情,前往学校第七任校长胡仲敬先生的墓地,举行庄重的祭拜仪式,深切缅怀这位为湘乡女子教育作出卓越贡献的教育家。

(胡仲敬墓地)
胡仲敬校长的墓地位于湘乡泉塘的一处幽静山坡之上,四周松柏苍翠,环境肃穆。教研组老师们肃立墓前,神情庄重。在现场,湘乡文史学者杨新跃首先向各位老师简要介绍了胡仲敬校长的生平事迹和教育功绩,随后,老师们依次向墓碑敬献花篮与鲜花,鞠躬默哀,表达对这位教育先贤的无限敬仰与追思之情。
学校分管校史工作的党委委员向坤在现场深情地说道:“胡仲敬校长是湘乡近代教育史上一位杰出的女性,她一生致力于女子教育事业,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筚路蓝缕,经营,将湘乡县立第一女子职业学校办成了当时全省乃至全国都有影响的女子学校。她不仅是湘乡二中的前身——一女校的重要领导者,更是湘乡妇女解放运动的先驱。我们今天来祭拜她,就是要学习她坚韧不拔、无私奉献的精神,继承她‘教育救国’的遗志,把我们今天的教育事业做得更好。”
祭拜仪式结束后,教研组老师们还围绕胡仲敬校长的办学思想、教育成就及其在湘乡妇女运动中的贡献,进行了深入的座谈交流。大家纷纷表示,作为新时代的教育工作者,要传承胡校长“艰苦卓绝、惨淡经营”的办学精神,不忘教育初心,牢记育人使命,为湘乡教育事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湘乡 女运先驱、原湘乡二中校长胡仲敬)
翻开校史,透过历史烟云,我们一起来缅怀这位了不起的女校长—一
胡仲敬,1892年出生于湘乡县城西一个书香门第和教育世家。她的祖父是县秀才,在乡设馆授徒;父亲胡子清为晚清最后一届举人,曾公费留学日本,归国后参与创办湖南法政学堂,任副监督,并兼任湖南大学董事。胡仲敬自幼受家庭熏陶,立志教育救国。
民国元年(1912年)12月,胡仲敬从周南女中毕业后,即在周南附小任教。在周南读书期间,她深受朱剑凡校长“教育救国”主张和级任老师徐特立先生“经受磨炼”告诫的影响,这为她此后坚韧不拔地献身教育事业奠定了思想基础。不久,她与同乡杨季超结婚。1913年下半年,她东渡日本,入东京女子美术学专科学院西洋画科,学习五年,以优异成绩毕业,获学校特种奖。当时学校有意留她在日本,但她毅然谢绝,回到祖国。
从日本回国后,胡仲敬先后在湖南省立女子师范、湖南省立第四师范、省立第一女子师范(长沙古稻田)、长新美术学校和母校周南中学教授美术。1923年夏,她应聘回到湘乡,任湘乡县立第一女子职业学校(以下简称一女校,今湘乡二中前身)教务主任。此时,她积极参与创办县立女子师范学校。1925年9月24日,女子师范正式成立,她任首届校长。1926年,34岁的胡仲敬从毛泽东表兄刘霖生校长手中接任湘乡县第一女子学校校长(详见:湘乡二中第六任校长刘霖生是毛泽东的表兄),直至1939年2月辞职。她任校长十余年,艰苦办学,成绩卓著。
胡仲敬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更是湘乡妇女解放运动的先驱。她是湘乡女界联合会的领导人之一,积极组织妇女争取平等权利,反对封建礼教,提倡男女平等。她还发起成立湘乡妇女提倡国货会、湘乡妇女会等组织,为湘乡妇女运动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939年2月1日,胡仲敬因长期劳累、经费困难等原因,再次向理事会提出辞呈,经理事会批准后离职。她在湘乡一女校任校长前后达13年之久,将一生中最宝贵的年华献给了家乡的女子教育事业。1949年后,胡仲敬继续关心教育事业,直至去世。

胡仲敬接任一女校校长之初,学校经费严重不足。面对这一困境,她与教师们每学期各捐工资一半,用于增置教学设备。她首先从上海购回铁制织布机,这是湘乡县内第一批新式织布机,织出的提花大型毛巾被行销长沙。1928年,她设法筹措三千元光洋,将毗邻学校的丁炎武兄弟所管大院买下,随即扩建教室、礼堂、工场、操场,校舍在原有基础上扩大了三倍。同年,又从湘乡文庙分得水田180亩作为固定资产,学校办学条件大为改善,可容纳300名学生。在专业设置上,学校改织布科为染织科,增设刺绣科,并从长沙聘来技术高超的教师教学。
然而,学校扩建的经费十分紧张,县教育局仅批300元。由于县教育经费来源不足,胡仲敬扩建一女校所需费用只得依靠地方派款。经县批准,1928年首里联合会议议决:为解决一女校建校舍之款,各都坊派洋120元。但捐款“多未照缴”,虽经县府多次催缴,仍有不少都坊拖欠。这次派款累催不齐,既影响了学校建设发展,又使得胡仲敬长期困于债主所缠。
1930年3月8日,《湘乡民报》刊载《第一女校的现状:屋少、人多叹奈何》一文,称:“第一女子职业学校自胡校长办理后,深得社会信仰,校规、教学亦为人称道,惟本期学生增加到二百人,尚有向隅者,不得其门而入。概盖房屋地址太狭,非常拥挤,事实上不能容纳。当此提倡女子教育声浪最高之时,无须强迫而自来,为良好之现状,若不设法扩充地址,殊有失为女子谋解放之意义,望邑中人共同设法也可。”
紧接着3月11日,因“债主紧逼,连累私人”,《湘乡民报》刊登了县长田稷丰《催交第一女职派款函》。函中称:“第一女子职业校舍已经修好,而各都派款多未交齐”,并严令各都团总限期缴齐。然而,直至1930年底,各都坊仍欠款甚巨。据报载,一都欠洋七十元,三都欠洋七十元,四都欠洋一十元,五都欠洋六十元,六都欠洋五十元,七都欠洋二十元,八都欠洋一百元,九都欠洋四元,十一都欠洋七十元,十二都欠洋三十元,十三都欠洋六十元,十五都欠洋五十元,一坊欠洋一百元,合计欠款达数百元之多。
尽管经费极度困难,但胡仲敬锐意经营,一女校成绩蔚然可观。历届文、实两科毕业生“升学中大,及留学外洋者,颇不乏人”,在社会服务者亦能胜任。由于办学成绩突出,各方“大家闺秀”纷纷来一女校读书,到1931年一期学生已有200余人。为适应地方实际需要,胡仲敬还规划增设职师一班,培训职业师资人才。至此,一女校已拥有职业、职师、高小三种办学层次。
1932年1月,省督学方某视察一女校后描述:“校舍系由旧行署略加修葺,隘陋不甚适用,借教室供自修,工场亦狭,各处场所拥挤,急应另谋发展。”胡仲敬虽有一腔热血,执着于学校发展,然而困难太大,不得不以“校址狭小,教师欠缺,经费困难,一切计划难期实现”等原因提出辞职。但县教育局“指令慰留”,称胡校长自主办女职以来,“服务认真,成绩卓著”,勉励她“继续勉任艰巨”。
1932年5月24日,涟水暴涨,洪灾肆虐,一女校深夜倒塌房屋一栋,一名年仅10岁的学生伍修琳不幸身亡。次年又遭洪灾,再倒塌房屋一栋。接二连三的灾难使学校领导压力巨大。胡仲敬在此极端困难时期,只得动员教员及社会捐资。她以身作则,甘捐薪资一半,并写信给在北京的父亲胡子清及亲友募捐。教员中有的捐薪四成,有的捐出全部薪资,“以供新校之建筑”。即便是出身名门闺秀的学生也参加挑砖、搬瓦、挖土、担泥,为建设校舍出力。不到一年,新校舍“焕然矗立,巍峨壮丽”,光线充足,空气流畅,为邑中所不多见。县城人士无不为之“油然兴感”。
由于一女校“购买房屋欠款甚多”,加之全体师生艰苦创业的办学热情感动了社会各界,1933年10月,首里旅省各公热心教育者慷慨解囊,由徐仲林经手汇到银行银圆220元。其中李毓成捐款60元,许克祥捐银50元,刘君捐银30元,袁盐督捐银30元,李贡局捐银30元,郑局长捐银10元,易先生捐银10元。一女校在《湘乡民报》登报致谢。
1934年,湘乡遭遇六十年所未见的严重旱灾,全县受灾面积达553平方公里,损失稻谷450余万担,损失现洋2025万余元。全县灾民达40余万,饿殍载道,“野草树根采掘俱尽”。大灾之年,教育受到巨大冲击,各地女学纷纷停办。胡仲敬不但为一女校的办学呕心沥血,同时为全县女子教育呼吁奔波。在她的积极呼吁下,第六区“借灾停办”的6所学校校长被县教育局先行撤职。
1937年4月13日,视导人员对一女校的办学状况进行全面评估,指出优点包括:胡校长办学精神之不可及,“所谓艰苦卓绝、惨淡经营者实足以当之”;各级文科成绩尚属均齐,实科设备亦能竭其财力以谋充实;能于经费拮据之情况下,谋校舍之修葺、运动场之扩充,“尤属难能可贵”。同时,视导者也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如添置图书、改善宿舍条件、调整课程设置等。
1939年2月1日,胡仲敬再次向理事会提出辞呈。经理事会审查,她在任期间为学校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二十二年(1933年)修建校舍6楹共用洋530元;二十五年(1936年)购买操坪及修理墙围沟圳共用洋568元零5分,均因校款支绌,先后由胡仲敬募捐拨付;二十一年(1932年)购买丁姓房屋,除动用公款外,不敷之数均为胡仲敬内外捐来,捐款达690元。理事会评价:“胡校长任职10余年,成绩昭著”,但因她辞意坚决,遂准其辞职。

1926年10月,湘乡女界联合会在昭忠祠正式成立。据《湘乡农民运动纪略》记载,女界联合会由文小谢、胡仲敬、邓咏娥、谢瑞熙四人组成,文小谢(详见文章:她是湘乡历史上第一个本土女干部,但至今我们找不到她的归期)任会长。因文小谢主要精力在农会,胡仲敬成为女界联合会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女界联合会的会议经常在一女校召开,其中心任务是争取妇女解放,提倡男女平等,反对“三从四德”,反对女子“不出闺门”,提倡社交公开。一女校由此成为湘乡女界联合会的指挥中心和大本营。
在农民运动风暴中,胡仲敬领导一女校师生始终站在运动前列,在破除宗法迷信、反对族权夫权的斗争中尤为突出。悦来乡大恶霸龚伯义虐待小老婆远近闻名,女界联合会前往捉拿,龚伯义逃到县城躲藏。一女校和女师的学生闻讯后,100多名女生有的拿篾皮,有的拿短棍,押着龚伯义给他戴上高帽子游街,一直将其押到农会。1927年11月,由15个单位组成的“湘乡公法团联席会议”成为全县最高政治机构,胡仲敬被选为特务审查委员会委员。
胡仲敬在妇女解放运动中表现出的革命精神和组织能力并非偶然。早在1921年初,她在长沙任教时,就与陈俶、吴剑、杨孝元等有志同仁联合各界妇女,组织湖南女界联合会,向省宪审查委员会提出了女子应享有公民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教育同等权、职业对等权、财产均分权、婚姻自主权以及一夫一妻制等六项要求,即全国有名的“五权运动”。在全省妇女的呼吁下,女界的斗争最终以胜利告捷。
1930年年初,一女校有位17岁的学生李方,经媒人做媒嫁与叶启文。李方的父亲除打发嫁妆外,还给了二百银洋,当着媒人讲清用于李方继续求学。但李方出嫁后,男家将钱据为己有,不准李方再外出读书。胡仲敬得知后,将此事在《湘乡民报》披露,引起社会强烈反响。3月8日,在纪念“三八”妇女节大会上,胡仲敬满怀深情地发表演说:“我们中国的女子,受了几千年的压迫……现在女子虽然有了读书的机会,可是在一般脑筋陈腐的人,仍说女子读书变坏了……青年的妇女同胞呀!赶快醒悟,注意品行,努力求学,将来女子的地位,方可提高,女同胞努力吧!”在场之人,无不被她的演说感动。
1931年,日寇制造万宝山惨案,又唆使朝鲜浪人排华。胡仲敬和一女校教师王训新发起组织湘乡妇女提倡国货会。6月15日,提倡国货会在一女校正式成立,会员100多人,胡仲敬等12人为干事。“九·一八事变”后,一女校学生“异常愤慨,爱国热情洋溢校外”,组织宣传队,“于课余分赴城乡,做普遍宣传,张贴标语,散发传单”。1932年“三八”妇女节,胡仲敬组织庆祝大会,号召妇女们团结起来,抵制日货,振兴中华。会后,一女校联合城里各校学生组成宣传检查队,发现大昌贸易货栈购进日货后,联合抗日会将日货全部没收,在公共体育场当众烧毁,围观者不下千人,无不拍手称快。
据《湘乡县志》记载,1933年3月8日,由胡仲敬发起成立湘乡妇女会,她当选为常务理事。妇女会共9名理事,一女校有4人当选。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县妇女会成立抗日妇女慰劳队,下设12个分队下乡宣传,一女校派出了人员,有的还担任了队长。她们散发传单,发表演说,演出节目,贴标语,教民歌,动员各阶层人民团结起来抗日。“秋风起,秋风凉,民族战士上战场,我们在后方做几件寒衣裳,支持他们打胜仗……”成为当时妇女老少都会的歌曲。
妇女会成立至1936年选举四届理事会,均由胡仲敬任常务理事。1949年3月8日妇女节纪念大会在公共体育场举行,一女校和各界妇女代表800多人参加大会,胡仲敬、李肇平两人当选为主席主持大会。胡仲敬在会上说:“扫除妇女界中文盲,应组织巡逻队,努力宣传,予以不识字的以识字的机会;发展普通职业,使文盲妇女能有生产机会……”

人才辈出的胡氏家族
在梳理胡仲敬校长的生平与事业时,我们注意到,胡仲敬的家族同样人才辈出、群星璀璨。这是一个横跨晚清、民国与新中国三个时代的杰出家族,在教育、法学、财政、工程等领域均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胡氏家族以“教育报国、科技报国”为家风,代有才人,各领风骚。胡仲敬并非孤峰独秀,而是屹立于家族群体高地之上的一座高峰。她的成就,既是个人奋斗的结果,也是家族文化血脉传承的结晶。
父亲胡子清,又名少潜,原名庆源,1869年出生于湘乡县泉塘乡一个书香门第。28岁时考中拔贡,五年后又中举人。1904年至1905年,胡子清公费赴日留学,入早稻田大学专攻财政法制,深入研究明治维新。留学期间,他与黄兴、秋瑾交谊甚笃。归国后,他参与创办湖南法政学堂,出任副监督,主持校务并兼任主要课程讲师。当时入校学生多为各县选派的知名人士,因湘乡口音较难被所有同学听懂,胡子清便凭借流畅的黑板书和常带“然而”二字的习惯用语,成为学生眼中的独特存在。因《诗经·国风》有“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之句,学生们便为他取外号“胡天帝”。
辛亥革命期间,长沙秩序混乱,法政学堂因防护得当安然无恙。《湖南日报》刊登天郎所作《湘乱竹枝词》中赞道:“幸福争夸胡少潜,毗连法校庆安然,迩来日日兴兵役,法学兵谋两字兼” ,盛赞其护校之功。主持法政学堂六年间,毕业生在财政、法律领域多有建树。任职期间,他还兼任湘乡驻省中学(湘乡一中前身)监督。
1905年,胡子清将课堂笔记加以整理,“兼采《明治财政史》《法规大全》、下村宏《财政学》等书,证所未详。间有未惬,则参以己意”,著成《财政学》一书,在东京出版,并委托长沙群治书店总发行,全国各大书店有售。他因而成为湖南大学法学院创始人之一,列名于该院院史馆。
袁世凯称帝时,胡子清曾与梁启超在报刊上展开论战。此后,他长期供职于北洋政府财政部,后期主管田赋工作。1930年秋返回湖南,在长沙担任湖南省审计委员会委员及主任委员等职,并兼任湖南大学董事。
1938年,胡子清年满70岁,告老还乡。1944年日寇侵入湘乡,胡子清因有留日经历,恐为日军利用,遂弃家逃避,居县城西五里桥的莲华堂,潜心研究《周易》《大学》与程朱学说。1945年日本投降后返归故里。1946年2月19日,胡子清因心脏病猝发逝世,享年77岁。
胡子清的主要著作有《历代政要表》《大学述义》。他长于书法,自称“绠汲斋主人”,有《真行草千字文》墨迹留存于世。他曾为东山书院捐款。(详见:湘乡人胡子清是中国近代财政学与公共管理教育的奠基者)
胡世悌是胡子清的次子、胡仲敬的哥哥。他是李元甫先生的女婿,也是武汉长江大桥与南京长江大桥的主要设计者之一,为中国桥梁建设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他继承了胡氏家族“教育报国、科技报国”的家风,以精湛的专业知识和严谨的工作态度,投身于新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事业。武汉长江大桥的建成,不仅实现了“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宏伟蓝图,更成为中国桥梁建设史上的一座丰碑。胡世悌的成就,与胡仲敬在教育领域的贡献相映生辉,共同展现了胡氏家族英才辈出、服务国家的优良传统。
(以上内容由湘乡二中高中部历史教研组全体成员整理自《湘乡教育史资料》《湘乡市教育志》《百年荣光——湘乡二中办学纪实》等文献)

胡仲敬校长的一生,是为湘乡女子教育事业奋斗不息的一生,是为湘乡妇女解放运动奔走呼号的一生。她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以“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精神,将湘乡一女校办成了享有盛誉的女子学校,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她积极参与妇女运动,组织妇女争取平等权利,反对封建礼教,为湘乡妇女的解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今天,湘乡二中高中部历史教研组全体老师祭拜胡仲敬校长,就是要学习她坚韧不拔、无私奉献的精神,传承她“教育救国”的遗志,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新时代的教育事业贡献力量。胡仲敬校长的教育思想和精神风范,将永远激励着后来的教育工作者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