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淞沪战场撤回、仅余不足5000人残部的教导总队,原本已接到“撤至湖南整训”的命令——这是军事委员会为保留这支德械精锐“种子”的既定计划。
但唐生智认为,南京周边的现有兵力多为淞沪溃败后的残部,总兵力不足8万,且缺乏真正有战斗力的核心部队,因此多次向蒋介石发电,要求将教导总队留在南京:“教导总队为中央精锐,久驻南京东郊,对紫金山、中山陵等核心阵地地形极为熟悉,若调走则南京东北防线无可靠兵力,恳请校长收回成命,令其留守。”
最终,蒋介石于11月25日亲自致电桂永清,调整了命令:“教导总队着即停止撤往湖南,归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指挥,担任紫金山及中山陵一线防御任务”。
南京素有“龙蟠虎踞”之称,其防御体系的核心依托,正是城东北的紫金山——这座海拔448米的山峰不仅是南京城的制高点,更能俯瞰整个南京城的防御部署:若紫金山失守,日军的重炮可直接覆盖中山门、太平门等主城城门,甚至能将炮弹打入总统府、卫戍司令长官部等核心机构。
因此,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将紫金山视为“南京防御之灵魂”,明确“紫金焚则金陵失”的防御逻辑,将其划归战力最强的教导总队负责守备。
根据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于11月26日下达的《卫戍作战部署第一号命令》,教导总队的具体防区为:南京城东北中山门、太平门外,从孝陵卫至紫金山北麓的狭长地带;右邻第87师(防守工兵学校、红土山一线),左接第48师(防守尧化门、乌龙山一线),正面宽约12公里,纵深约8公里,恰好封堵了日军沿京杭公路(今宁杭高速)进攻南京主城的最直接路线。

教导总队内部随即完成了更精细的阵地划分:
第1旅(旅长周振强少将,黄埔四期毕业,曾赴德考察军事)下辖第1、第2团,担任西山、中山陵、孝陵卫一线防御——其中第1团防守西山主阵地,第2团则配置在工兵学校附近,作为旅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一线;
第2旅(旅长胡启儒少将)下辖第3、第6团,负责中山陵东侧、灵谷寺至老虎洞一线的阵地防御——这里是紫金山南麓的交通枢纽,也是日军可能迂回的关键节点;
第3旅(旅长马威龙少将,黄埔四期,淞沪会战中因战功升任旅长)下辖第4、第5团,驻守紫金山一、二、三峰的核心阵地——其中第5团配置在老虎洞突出部,作为整个总队的前沿警戒阵地;
直属部队方面,炮兵团进入富贵山预设阵地,可对紫金山南麓的日军进攻路线实施曲射火力覆盖;工兵团则负责在各阵地间构筑交通壕与反坦克障碍;骑兵团前出至汤山、青龙山一线,执行警戒与迟滞任务。
总指挥部设于富贵山隧道内部——这座隧道原本是为连接紫金山南北而修建的民用工程,被教导总队改造为地下指挥所后,可抵御日军150毫米重炮的直接轰击,成为整个防御体系的指挥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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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主阵地防御战(12月8日-13日)
紫金山主阵地北起岔路口,南至孝陵卫,沿紫金山南麓呈东西走向,是南京城东北的主要防御阵地——该阵地体系由德国军事顾问汉斯・冯・塞克特主导设计,核心思路是“以点控面、交叉火力”:在老虎洞、西山、第二峰等关键节点构筑钢筋混凝土碉堡,碉堡之间以交通壕连接,交通壕两侧挖掘散兵坑,同时在阵地前沿设置多层铁丝网与反坦克壕,形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
其中,老虎洞阵地因突出于主防线,可提前预警日军进攻,同时对日军的进攻路线形成侧射火力,被教导总队视为“紫金山防御的前哨枢纽”。
日军兵分三路向南京进攻,中路日军则沿京杭公路直扑南京东郊,而教导总队防守的紫金山阵地,正是中路日军的核心突破点。
负责进攻紫金山的日军主力为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该师团是日军甲种师团,下辖2个旅团、4个步兵联队,总兵力约2.5万人,装备榴弹炮、坦克及装甲车,是日军华中方面军的精锐突击力量。
中岛今朝吾在战前训话中明确表示:“紫金山是南京的门户,必须在3天内攻克,否则将影响整个南京战役的进程”。

老虎洞阵地争夺战(12月8日-9日)
12月8日清晨6时许,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先头部队约2000人,在12门75毫米野战炮与6辆坦克的掩护下,向老虎洞阵地发起首次进攻——日军的战术是“炮火覆盖+步兵波浪冲锋”:先以炮火轰击阵地前沿的铁丝网与反坦克壕,随后以坦克为先导,步兵紧随其后,分三路向老虎洞阵地的三个碉堡发起冲锋。
防守老虎洞的是教导总队第5团第3营(营长罗雨丰少校)——该营是淞沪会战幸存的老兵营,官兵平均作战经验超过3个月,装备有ZB-26轻机枪、挺马克沁重机枪,是教导总队的一线主力。
面对日军的进攻,罗雨丰营长下令“日军进入50米射程后再开火”,当日军步兵冲至阵地前沿约40米处时,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如雨点般投向日军冲锋队形,日军第一轮冲锋被击退。

当日上午9时许,日军第33联队主力约5000人抵达老虎洞阵地前沿,随即发起第二轮进攻:日军先以榴弹炮对老虎洞阵地进行了长达1小时的覆盖轰击,将阵地前沿的铁丝网、反坦克壕全部摧毁,部分碉堡的顶部也被炮火击穿。
随后,日军以坦克为先导,步兵分为10人一组的突击小队,试图从碉堡之间的缝隙突入阵地。
罗雨丰营长亲自指挥反坦克小组,用集束手榴弹(每束5枚手榴弹,绑上炸药包)对日军坦克进行近距离攻击——在日军坦克冲至距碉堡约20米处时,反坦克小组的士兵从散兵坑中跃出,将集束手榴弹塞到坦克履带下,当场炸毁日军坦克2辆,击伤1辆,其余日军坦克被迫后退。
当日下午3时许,日军第33联队在补充兵力后,发起第三次进攻——此次日军改变战术,以部分兵力从老虎洞阵地的左侧迂回,试图切断第5团第3营的退路。
罗雨丰营长立即调整部署,将预备队第9连调至左侧阵地,依托交通壕进行阻击,双方在交通壕内展开白刃战,日军的迂回战术被击退,但第5团第3营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全营官兵从战前的300余人锐减至不足100人,罗雨丰营长在指挥战斗时被日军炮弹弹片击中腹部,壮烈殉国。
战至12月9日下午2时,老虎洞阵地的碉堡已被日军炮火摧毁2座,第5团第3营剩余官兵不足50人,且弹药消耗殆尽,被迫向紫金山第二峰主阵地撤退,老虎洞阵地失守。
但日军第33联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战死超过200人,战伤超过500人,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在指挥进攻时被教导总队的冷枪击中肩部,被迫退出指挥岗位。

第二峰与西山主阵地的拉锯战(12月10日-11日)
老虎洞阵地失守后,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于12月10日拂晓,在150毫米重榴弹炮与12架飞机的掩护下,向紫金山第二峰主阵地发起总攻——日军的炮火极为猛烈,仅10分钟内就向第二峰阵地倾泻了超过500发炮弹,阵地表面的工事几乎被完全摧毁,山上的松树被炮火引燃,整个阵地陷入一片火海,能见度不足10米。
防守第二峰主阵地的是教导总队第1团(团长秦士铨上校)——该团是教导总队的主力团,下辖3个步兵营、1个迫击炮连,装备8门82毫米迫击炮、12挺马克沁重机枪。
面对日军的猛烈进攻,秦士铨团长下令“官兵进入散兵坑,待日军炮火延伸后再反击”:当日军炮火延伸至第二峰后方的预备队阵地时,第1团官兵立即从散兵坑中跃出,以轻机枪、手榴弹压制日军步兵的冲锋,同时以迫击炮轰击日军的后续梯队。
双方在第二峰主阵地展开了长达3小时的拉锯战,日军先后发起5次冲锋,均被第1团击退,遗尸超过300具。
当日上午10时许,日军第16师团第20联队(联队长片桐护郎大佐)主力约3000人,向西山主阵地发起进攻——西山主阵地是紫金山南麓的重要屏障,若失守,日军可直接进攻中山门,威胁南京主城。
防守西山主阵地的是教导总队第1团第1、第2营——该部官兵依托西山的丘陵地形,以交叉火力阻击日军,日军的冲锋多次被击退。但日军的炮火优势明显,西山主阵地的工事被逐步摧毁,第1团官兵伤亡超过400人。
战至12月11日晚,紫金山第二峰、西山主阵地的战斗进入白热化:日军先后发起8次冲锋,均被教导总队击退,日军第33联队第6中队在夜袭第二峰阵地时,遭到教导总队预备队的反击,中队官兵伤亡超过70人,进攻暂时受挫;而教导总队第1团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全团官兵从战前的1200余人锐减至不足300人,团长秦士铨上校在指挥反击时被日军子弹击中胸部壮烈殉国,指挥权移交团附周石泉中校。

天堡城与陵园新村的防御战(12月12日)
12月12日,南京保卫战进入最关键的一天: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在补充兵力后,向紫金山天堡城阵地发起总攻——天堡城阵地是紫金山主峰的前沿阵地,若失守,日军可直接控制紫金山主峰,俯瞰整个南京城。防守天堡城阵地的是教导总队第3团(团长李西开上校)——该团下辖3个步兵营、1个战防炮连,装备4门Pak37战防炮、8挺马克沁重机枪,是教导总队的预备队主力。
面对日军的进攻,李西开团长下令“战防炮连配置在天堡城前沿,重点打击日军坦克;步兵依托碉堡进行防御”:当日军坦克冲至距天堡城阵地约300米处时,战防炮连开火,当场击毁日军坦克3辆,击伤2辆,其余日军坦克被迫后退。
但日军的步兵冲锋极为猛烈,双方在天堡城阵地展开白刃战,教导总队官兵以刺刀、手榴弹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日军的冲锋多次被击退。
当日下午2时许,日军第16师团第33联队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突破天堡城阵地的前沿工事,教导总队第3团被迫向陵园新村阵地撤退。
同时,日军第16师团第20联队向陵园新村阵地发起进攻——陵园新村阵地是紫金山南麓的最后一道防线,若失守,日军可直接进攻中山门。
防守陵园新村阵地的是教导总队第3团第1营(营长邹蔚华少校)——该营官兵依托陵园新村的房屋、树木进行防御,日军的冲锋多次被击退。

12月12日14时许,灵谷寺炮兵集火射击,当场击毙日军第35联队第9中队长野田耕夫大尉(追晋少佐),毙伤日军数十,暂时遏制了日军攻势。
但日军的炮火优势明显,陵园新村的房屋被炮火摧毁,第3团第1营官兵伤亡超过200人,被迫向中山门方向撤退。
战至1937年12月12日晚,教导总队第3旅(旅长马威龙少将)所辖第5团(团长邓文僖上校,黄埔6期毕业,淞沪会战中曾率部坚守吴淞阵地,战功卓著),这支战前编制达1217人(含3个步兵营、1个重机枪连、1个迫击炮排)的精锐部队已锐减至320余人,其中半数以上官兵带伤,弹药也所剩无几。
日军第16师团为夺取紫金山这一战略制高点,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12月8日至12日,仅紫金山方向,该师团就战死187人、战伤582人,总计伤亡769人——其中主攻的第33联队(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此前肩部中弹负轻伤)伤亡最为惨重,战死79人、战伤241人,多名中队长、小队长阵亡,部队攻势屡屡受挫。
日军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日记记载:“12月12日,晴。第33联队占领紫金山第二峰,残敌仍在第一峰抵抗;第20联队逼近中山门。敌军抵抗顽强,但我部进展顺利。傍晚,接到方面军总攻命令,各部继续推进”。
日军《步兵第33联队史》记载:“教导总队士兵抵抗无比猛烈,作战意志远超其他中国军队,他们战斗到最后一人,我部伤亡巨大,直至13日才完全控制紫金山主峰”。

—2—
中山门-光华门一线防御战(12月9日-12日)
12月8日:战斗爆发与首次防御
拂晓时分,日军第9师团步兵第36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伊藤善光少佐),趁第51师撤守河定桥、第87师换防立足未稳的间隙,以150余人的前锋分队,在3辆94式轻装甲车的掩护下,沿中和桥快速推进至光华门外大校场机场,随即以41式75毫米山炮抵近轰击城门沙袋工事,仅用20分钟就轰开宽约1.5米的缺口,百余名日军趁机突入瓮城,试图扩大突破口。
谢承瑞团长在城楼上观察到日军突入后,立即亲率第2团第1营(营长周文彬中校)从内城垣向下投掷手榴弹,同时令工兵团(营长钮先铭)用麻袋装土封堵瓮城内侧通道——日军突入部队因通道被堵,无法得到后续增援,陷入“进不得、退不出”的绝境,仅12分钟就被全歼,击毙日军小队长1名,俘虏日军士兵3名,随即用沙袋重新封闭缺口。
当日军第16师团一部向中山门前沿老虎洞阵地发起火力侦察、发射20余发75毫米野炮炮弹时,第1团团长秦士铨已提前令战车防御炮连在西山阵地设伏;待日军装甲车逼近至100米有效射程时,战防炮突然齐射,当场击毁日军轻装甲车1辆,日军侦察分队遭此迎头痛击,被迫撤退,中山门核心阵地未遭实质损失。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德国商人约翰・拉贝在当日日记中记载:“可以听到南城门(光华门)和中山门上的炮火轰鸣声和机枪扫射声,路灯熄灭后,伤员在街道上蹒跚,无人救助——整个城市都在颤抖”。
12月9日:日军总攻与光华门争夺战
上午8时许,日军第9师团第36联队主力(2000余步兵、10余辆97式中型坦克),在高桥门炮兵阵地(12门75毫米山炮、8门105毫米榴弹炮)的密集支援下,对光华门发起第一次总攻;
工兵第9大队配属该联队,专门负责城墙爆破,在坦克的掩护下,对光华门右侧城墙实施了11次连续爆破,最终炸开3处宽5-8米的缺口,城墙上的28个射击位置有17个被炮火摧毁,城防工事遭到严重破坏。
10时许,日军第36联队第1大队(伊藤善光部)从最大的一处缺口突入,进至光华门内瓮城;谢承瑞组织第2团军士营、战车防御炮连(配属37毫米战防炮4门)实施反冲锋,以平射炮摧毁日军坦克2辆,用手榴弹歼灭突入日军200余人,暂时封堵了缺口,但日军后续部队仍在不断推进,防线一度岌岌可危。
20时许,日军1个小队(约30人)利用夜色掩护,从护城河潜水至光华门外瓮城城门洞隐蔽,试图在次日凌晨配合主力突击;
谢承瑞通过城墙上的观察孔发现了这股残敌,决定采取“火攻歼敌”的险招——他亲率12名敢死队员,将12桶汽油(每桶20升)从城墙箭楼吊至瓮城城门洞上方,随后投掷火种引燃,火舌瞬间吞没了整个城门洞,这股日军小队无一人逃脱,全部被烧死。
此时的中山门方向,日军第16师团主力向老虎洞阵地发起猛攻,第1团第5营因阵地突出、无险可守,在日军步炮空协同攻击下伤亡过半,被迫退至紫金山第二峰阵地;但中山门核心阵地依托瓮城工事,仅被日军炮火轰击10余发,未出现实质缺口,日军的地面突击也被第1团的重机枪火力击退。
双方损失:中方第88师第524团某营两个连牺牲300人,教导总队第2团伤亡约120人(主要为反冲锋时的白刃战伤亡);日军第36联队战史记载,当日阵亡37人、负伤123人,其中工兵第9大队因近距离爆破,伤亡占比超三分之一。

12月10日:日军总攻南京与光华门反击战
12月10日13时,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正式下达“南京总攻令”,日军第9师团第36联队得到独立攻城重炮兵第2大队(240毫米榴弹炮4门)、野战炮兵第11联队(105毫米加农炮12门)的增援,对光华门两侧城墙实施饱和轰击,共发射240毫米炮弹36发、105毫米炮弹210发,城墙被轰开宽约10米的缺口2处,其中一处缺口直接贯穿了内瓮城的防御墙,日军的突击矛头已直指城内。
14时许,日军第36联队第1大队(伊藤善光部)约150人从光华门城墙缺口突入,进至光华门内御道街(今南京御道街);谢承瑞令第2团第1营从左侧、军士营从右侧实施钳形反击,同时令战车防御炮连封锁缺口,经2小时白刃战,全歼突入日军,击毙伊藤善光少佐(日军战史追赠其为中佐),俘虏日军士兵2名,缴获轻机枪3挺、步枪17支——这是南京保卫战中,中国军队首次击毙日军大队长级别的军官。
16时许,日军第36联队第2大队在坦克掩护下,再次向缺口发起冲击;谢承瑞亲率敢死队30人,携带手榴弹、刺刀,从城墙缒下突袭日军侧翼,日军猝不及防,被迫撤退——敢死队队员伤亡过半,但成功迟滞了日军的进攻节奏。
中山门方向:日军第16师团主力向紫金山第二峰、西山阵地发起猛攻,以气球观测炮兵射击,试图切断中山门与紫金山的联系;第1团第1营在西山阵地阻击日军,战车防御炮连官兵全部壮烈牺牲(共32人),阵地于18时许失守,第1团残部退守中山门核心阵地,用沙包填补城墙炮轰缺口10余处,日军未突入。
卫戍司令部急调宪兵教导2团预备队(约200人)增援光华门,归谢承瑞指挥;156师一部(约300人)从通济门方向增援,负责封锁光华门内街道,防止日军后续部队突入——这是该防线自开战以来首次获得友军增援,但兵力仍显不足。
12月11日:防御相持与死守命令
日军第9师团第36联队改变战术,以150毫米榴弹炮轰击光华门内城垣防御工事,以工兵爆破队在夜间对城墙缺口实施补爆,试图扩大突破口;日军第16师团主力猛攻紫金山主阵地,右翼部队攻占杨坊山、银孔山阵地,进至尧化门,对中山门形成侧后包围态势——此时中山门-光华门一线的补给线已被日军切断,守军陷入“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绝境。
谢承瑞率第2团以迫击炮(82毫米迫击炮6门)轰击日军炮兵阵地,击毙日军炮兵小队长1名,击毁山炮1门;16时许,日军大校场阵地发起进攻,被守军击退,毙敌约80人——此次炮击成功压制了日军的炮火密度,使城墙缺口的补修工作得以继续。
第1团残部(约200人)+独立营(约150人)在中山门城垣设置交叉火力点,用马克沁重机枪击退日军第19联队的牵制性进攻,日军无一人突入——守军的重机枪火力,成为日军无法突破的“死亡防线”。
拉贝日记记载:“上午9时,安全区落下第一批炮弹(共21人死亡、12人受伤),炮弹来自光华门方向。

往期回顾:南京保卫战(二十二)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4-1)战斗序列、兵力与装备南京保卫战(二十二)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4-2)兵员的快速补充与战力不足
南京保卫战(二十)不灭倭寇,誓不生还。国将不保,何以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