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山 清.乾隆
耸翠层峦接碧空,清凉襟袖拂天风。
石头城一西临望,千古兴亡慨叹中。
这是关于清凉山的第五篇,前几篇探讨了李煜、禅宗、精英、石头城遗址,这次主要探讨“清凉问佛”。

上周有幸在清凉山的清凉小院参加一场读书活动,并在其间见到了理海法师与负责清凉山文化宣传的葛老师。
理海法师在交流中娓娓道来,谈及清凉山深厚的历史与佛教文化传承。
他特别提到,作为“金陵四十八景”之一的“清凉问佛”,究竟问的是哪一尊佛?
这一问,不仅点出了景致背后的指向,也牵引出我对清凉山更深一层的兴趣与思考。
据传,被视为地藏菩萨化身的古新罗国(今朝鲜半岛)王子金乔觉,渡海来唐弘法,最初曾在清凉山修行。
因此,清凉山也被视为地藏信仰的重要道场之一。
后来,每年地藏月(农历七月)朝礼大九华山的起香处便设于清凉山,形成“先朝清凉,再礼九华”的传统。

每年七月一日至三十日,前来清凉山进香的礼佛者络绎不绝。
史料记载,当时供香客歇脚的茶棚从大中桥一路延伸至清凉山,人潮如织,香火缭绕,“清凉问佛”之景因而得名,流传至今。
由此可知,“清凉问佛”所问的,正是地藏王菩萨。
在清凉寺的天王殿内,正面供奉的是弥勒佛。
弥勒佛的化身布袋和尚,便出自我的家乡雪窦山。他那“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的形象与胸怀,总令人感到亲切与安然。
而天王殿的背面,供奉的应是地藏王菩萨吧。

在此之前,我对“清凉问佛”虽有所闻,却始终停留在表面认知。
例如,我曾查阅文献,见《金陵四十八景图册》中记载:“山顶有翠微亭,亦南唐时建。又有暑风亭,乃李后主避暑殿之故址。门前胭脂井至今尚存。”
然而,“清凉问佛”究竟从何而来?谁来问佛?直观的理解是李煜。问的又是哪一尊佛?这些更深层的问题,我却未曾深思。
这次聆听法师讲解,让我意识到,文化景观不仅是历史的遗存,更是一种精神的载体。
唯有透过现象追问本质,多问一句“为什么”,我们才能真正走进一座山、一尊佛、一段历史的精神世界。
这也让我不禁想起童年时随母亲礼佛的片段。
那时拜过的菩萨不少,名号大多已模糊,但一些仪式却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比如夏日夜晚,后来我才知道是每年农历七月三十,地藏王菩萨生日之际,家家户户有“插地香”的习俗。
也相传地藏王菩萨是管阴界的,平时闭目不开,只有在地藏夜,人间插上地藏香后方才开眼。
那时我们住在老房子里,几户人家共用一个院子。
一到傍晚,母亲便带着我在泥地或石缝间插满香。
后来搬进新居,院子变成了水泥地,她仍会想办将香插进花坛里,或是水泥缝隙,或是把土豆切开,让香稳稳立住,有时也将香放置于围墙之上。
我最喜欢的,是把香折成不同的形状,以“W”型为多,这样便能挂在树枝上或者其他香上。
夜幕降临,香火点点,如萤火虫,又如星光洒落人间,在夏夜的黑暗中勾勒出温暖而神秘的图案。
那是我童年记忆里一道不可复制的风景。
次日清晨,母亲总会默默将香一一收起,把一切恢复原状。
仿佛昨夜的香火点点只是一场静谧的梦,而那份虔诚与美好,却已悄然沉淀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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