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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文,写过南唐二陵中李昪钦陵的建筑形制,今天再来看看这组帝陵中的另外一座——顺陵,也就是南唐后主李煜之父李璟的安息之地。
李璟,南唐第二位皇帝,为先主李昪之子,也是著名词人李煜之父,李璟即位后开始大规模对外用兵,消灭楚、闽二国。其在位期间,南唐疆土面积达到最大。不过李璟在位期间奢侈无度,导致政治腐败,国力衰减,百姓怨声载道,又被后周夺取淮南江北之地,遂从金陵(今南京)迁都洪州(今南昌),后尊奉后周为宗主国,自降帝号称国主,史称南唐中主。

电视剧《太平年》中的李璟
顺陵,李璟及其妻钟氏的合葬墓,与李昪的钦陵布局类似,但规模略小,坐落于钦陵的西侧,其墓室平面呈长方形,也分前、中、后三个主室,三主室各有侧室两间,后室两侧较钦陵各少一个侧室。墓室全部为砖结构,壁面上砌凿出柱、枋、阑额、斗拱,残留有部分彩画。笔者现场来看,未发现天象和河川的图像,也无石刻浮雕等装饰,整体较钦陵简单,可见建造顺陵时南唐国势日衰,已无力维持奢华的建筑营建。











门洞两侧壁上,上下各有方正孔洞,此处应原设有可关合的双扇木门,今木门早已朽尽,只剩空寂通道,连接前后空间







中室壁面素洁,与钦陵中室通后室的券门不同,顺陵全程未设石门、浮雕武士,这里用料俭省,也暗合南唐在李璟晚年国力日蹙、不复当年富庶

由中室再向北,经券门进入后室,为整座陵墓的核心——安放李璟棺椁之地。后室空间较前、中室稍大,壁面剥蚀严重







整体来看,顺陵的仿木柱、枋及斗拱式均和钦陵一脉相承,唯有顺陵后室少两间侧室,入口处无双龙及武士浮雕像,加之棺座上亦无任何雕刻,用料明显拮据许多。如今,千年不散的潮湿,空寂的砖室,在幽暗中映照着南唐最后的落幕。

《太平年》郭威病世的情节
那么,当南唐在营造钦陵、顺陵时,中原又是怎样的情形呢?
这一时期,中原“五代”政权走马灯般更替,连年战乱,民生凋敝,已无力建造如此规模的帝王陵墓。记得电视剧《太平年》郭威遗诏时那一幕很动容。剧中呈现了后周皇帝郭威病重,临终前下发遗诏的情景,其要求“瓦片为棺,麻纸为衣”,百官感叹,堂堂一朝开国天子,丧仪俭薄如此?
郭威的遗诏,帝王薄葬,不扰百姓,与南唐二陵的做法,形成了五代十国史上最强烈的反差。在这一奢一俭之间,也许早已写定南北国运的分野。待到北人南下、金陵城破,这场跨越南北的奢俭对照,终以中原一统尘埃落定。
这时,也只剩汴京城那一角的高墙内,李煜对着无边月色吟唱:“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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