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南京新街口风情
八十年代的新街口,有些影像一瞥就能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热闹的街口风刮过,带着糖炒栗子的香,还有电车铛铛响的熟悉音,摊头小贩的吆喝拉得长长,那阵的街巷给人一种一直不紧不慢的踏实劲儿,翻箱倒柜找出老照片,摆在案头,仿佛还能听见人流的脚步,张张都是时光留下的凭据,今天咱就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当年街头那些扎在人记忆里的家伙。
图中这个算是新街口的当家面子,百货大楼门口那一圈转门,厚重实木外加玻璃亮片,每次进出都得跟着门的节奏轻轻推,有时候手慢半步还得被转回半圈,小时候跟着我妈走这转门,总想多推几圈,看里面穿制服的售货员站得利落,玻璃柜台里花花绿绿的日用品摆得满满,仰着头数天花板上的吊灯,买东西得拉队排,凭票那会儿家里人都爱提前来,怕好货被抢光,现在大楼还在,门换成了自动感应的,转门一消失,那种慢悠悠的仪式感也跟着走远了。
这个圆环可不能当玩具,南京那阵的电车挤得水泄不通,扶手就挂头顶一串环,每次上车跟着人流挪进去,手举一格拉稳,车厢一晃大家就瞄准那个吊环抢,老人小孩挨着站,司机一戴皮手套就拍方向盘,车厢门关上,嘎达一下,窗外梧桐叶呼呼贴过来,我爸说他年轻时赶着去早市,得眼急手快才能抓住环,不然一拐弯就栽人怀里,那会儿没有空调风扇,满车的汗味是南京夏天的老味道。
拍下的这个摊点,在新街口靠近港务局门口,摊主用青布一甩,摊开半地的小人书,五分钱能看个痛快,早晨刚拉开摊,周围就围着一圈孩子,翻书不用手,只敢用指甲掀一掀,怕被老板凶一嗓子,书页翻快了还得退钱,我记得有回攒了半个月零花才敢租一册,新出的水浒传一抢而空,老位置总有老邻居守着,书摊后头还窜着糖纸和跳绳的影子,现在街头再难见到这一景,孩子全埋手机里了。
这个两轮的家伙,八十年代谁家有一辆***“凤凰”或者“飞鸽”***都能挺直腰板,图里这辆粉红色很扎眼,钢管擦得亮光光,车铃“叮铃”一响,整条巷子都觉得新鲜,老妈常说:“那年我骑上这车送你去幼儿园,脚都快踩飞了”,后座子装着草编的坐垫,我站在横梁上,背后是妈妈的黄毛衣,路两旁还没什么汽车,骑车人是一队一队慢悠悠地过,现在再说骑车上班,怕是年轻人都要愣一愣。
大楼食品柜台这一排黑色的算盘,木架厚,珠子滑得快,售货员肩膀一抖,“嗒嗒嗒”数到尾,找零从零钱板上划拉,看得人眼花,队里有小孩站在柜台边嘴里偷偷模仿拨算盘,那时还没什么电子收银机,算盘敲着,就有热闹的节奏,等数清了才放心离开,再回头看看现在的大超市,手机一扫,安静得很,算盘的响声只能在印象里找。
夜里新街口最靓的还得是这一块三色霓虹,红黄蓝轮流闪,南京饭店的大招牌一亮,整条街都跟着活跃起来,有时候广告牌闪出故障,光影打在人脸上是说不出的热闹,爸妈约着去看电影,走到路口抬头找牌子认方向,天黑后,街头聚着一波一波聊天纳凉的人,老广告牌现在看着俗气,那会儿却最能提气。
夏天新街口转一圈,得遇到拎着冰棒箱的阿姨,白铁皮箱子里塞满干冰,每次开盖都有雾气腾起来,一毛钱一根赤豆棒冰,小孩排队抢,吃到嘴里脑门发凉,有时候早晨出摊晚了,午头刚晒出来,冰棒就快卖断货,卖冰棒的大姐有时候脾气急了,小孩缠着要便宜点,她笑着摇头说:“小家伙,再蹭下去都化了”,现在夏天想吃点冰的路边摊几乎见不到了,冰柜全进商场超市,老冰棒卖法也成了回忆。
老照片最离不开的就是这个照相师傅,木箱子一点都不精致,黑布一搭,镜头前摆上小板凳,摆姿势的人拘谨得很,小朋友被妈拽住领子,硬是憋着笑,师傅嘴里念着:“看我这儿,看着不动”,一拍完就得等贴个小红号,改天再来取相,那时照相和过节一样隆重,衣服得新,头发得梳好,等一张纸片捧在手里再揣回家,现在人人手机咔嚓随便留影,那张等出来的黑白照,反倒成了家里最宝贵的东西。
每张照片背后都是一节往故事,把人一下子拉回南京最亮最新的那几年,你还记得街口的什么,家里是不是也藏着一叠出不了头的老照片,下回再翻新街口的啥,咱们还接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