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库的沉默:屠杀超南京的厂窖三天,为何从民族记忆消失?
世上不少大事,搁久了就成了书上一段冷知识,可有一种记忆,没进课本,也没多少碑记,可老一辈一提起来就抹眼泪,哪怕时间再久,地面覆了层层水稻和芦苇,底下蹲着的冤魂,再安静也不会松口,就是厂窖这三天,比大多数人听过的南京更惨,遗忘得却也更早。
老家那片滩涂,路过去就是一眼平静的湖面,风刮过杨树的时候,叶子的响声和七十多年前哭喊搅在一起,谁要是不知根底,大概看不出来有过怎样的事,我记得小时候走在厂窖边上,听爷爷说,“这里,埋下去的人,都没数清。” 也没什么纪念馆,就那片水域,春天涨水,秋天落潮,水下啥也找不到,全靠老人嘴里咕哝,谁要多问一句,老人背过身子,很少再讲,似乎舌根下藏着的,是不肯翻起的锈血。
厂窖那三天,最重的场面其实根本没人愿意思考,图里那一堆堆横七竖八的尸体,不是电影画出来的,是活生生的人,男的、女的、小孩、老人,衣裳都带着家里那股子柴火土味,大伙往湖里赶,水里血泡一冒一冒,死的没有安生的,活着的也没几个能精神回来,后来有一次清淤,有人在稻田里还刨出来一截骨头。
要说南京的屠杀,至少北京卫视每年还要说一遍,厂窖的喊声,三天三夜哭喊夹了机枪声,到现在没人敢拍成片,小时候问奶奶她怎么活下来的,她就摇头咂嘴,“命硬,能咋的”,那时候有人趁着天亮往芦苇里钻,女人搂娃往地底下藏,男人就地穿泥,从村东头躲到村西头,一群群日本兵搜过去,刺刀捅一下就没声了,后来村里收尸都麻木,见多了也不回头,只有晚上烧纸钱,大人还愿意嘱咐一句,别瞎叫。
有张老照片,画面里白色的小船搁在岸边,旁边全是倒着的人影,没人再关心这船哪来的,也没人知那堆捂住脸的尸首是村东还是村西,堤上站着几个日本兵,手里的长枪和身后的房屋成了背景板,一到清明总有不安分的风吹过来,飘一股子腥味,在洞庭湖头那几条村庄,前几年有人捞网捞上来个铜质发卡,都说是当年落水的姑娘戴的,草草又扔了回去。
你要说这场面没人知道么,那也不是,当年“洋人”拍了照,留了一点证据在外面,可照片老早传出去,国内没人专门记录,国外也没人真正上心,南京那边修了纪念馆,全国各地都知道厂窖惨案呢,问问年轻人,九成九都说不上来,村里还能叫得出被杀名字的,只剩几年纪念活动能见到,有些小孩就跑过去看稻场上的碑,回头问大人,大人只说“咱们吃饭去了,别问了”。
真正恐怖的不只是当天,后来这片水稻地,年年有草长出来,村头地基打桩还得挑地方,有一年修桥,泥土下面翻出一层碎骨头,老头们围着看一圈沉默,谁也不提,顶多嘟囔句“都过去了”,可**“过去了”的血,没谁敢承认永远干净,洞庭湖再广,也洗不掉那些腥气**,几十年都没人真敢细说。
说到底,为啥这一笔仇没传下来,南京那么多年每年都有警报,厂窖就剩村里老人悄悄点香烧纸,新闻不多,连外人都找不到碑,有老头叹气说,日本人不愿提,国内也没人专门写材料,战后各家自扫门前雪,幸存的忙着修屋种田,谁还顾得上拉个横幅讲来讲去,再加上地处偏僻,最后连回忆也稀薄了。
厂窖的水现在清清亮亮,鱼虾都新鲜,青蛙晚上还叫得欢,可老人只要一坐下来,说着说着眼圈就红,哪怕只剩下**“那年惨呐,天都红了,咱早早下地别看”**这种嘀咕,真正体会过的人都不会淡忘,有些血不是为记仇,是告诉咱们后人,这种事要是一旦忘了,再发生第二次那可真不冤了,血水库下的沉默,比喊声还响,是骨头缝里的记忆,愿有人记得,不是为了恨,是为了永远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