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的南京城老照片,大家一起寻觅老城往事
南京这座城,转眼已是新模样,可翻出六十年前的老照片,灰蒙的色调一出,哪怕字牌只剩半截,巷口一辆破旧公交,那气息还是熟悉的,有人问,南京的味道啥样,其实就藏在这些小物件小场景里,今天摆开五张老照片,一起拧开六十年代南京的抽屉,看你认多少,哪一眼最扎心。
图里这就是挹江门,高高的大门楼,正中间三个字挂得端端正正,门洞底下,电车串着两根长辫子慢慢往里拱,这种场面现在真见不到了那会儿南京的大街小巷,总能看见一根铁轨道子从人行道旁过去,电车来时吱悠悠一响,有时候司机一脚急刹,孩子们撒丫子从门口跑开,我小时候曾跟着奶奶在那一片转悠,奶奶挎个篮子说,咱这个车,比北京上海那要稀罕,坐一圈算见世面外地亲戚来了,非要在这门下照一张,背景一定得有电车,像是证明到过南京,现在再路过,也许只有城门还在,电车已成回忆。
再看这张,是南京长江大桥还在半空中搭架子的样子,钢筋铁骨扭在一起,江面上俨然还是施工现场,这桥收尾那年,家家像过年大桥叫“争气桥”,爸常说,南京人到那就得拍个照,桥下水浪扑扑响,桥上火车来回跑,有些人甚至从没坐过火车,但知道大桥一通,南京腰杆子都挺直了照片里远处有吊车、脚手架,微风一吹江水带点腥气,建桥师傅衣服都晒成灰色,很多南京人家里,到现在还留着在大桥上的合影,说起来能扯开好几层记忆,那会儿的南京人都觉得,这桥真是顶门立户的家什,被写进歌里,贴到墙上。
这个大楼就是新街口百货公司,门楼上全是大字牌匾,两个“国营”写得格外醒目小时候逛这种百货公司是件稀罕事,妈妈牵着手说,这里啥都能买到,可你得早去,排队的人拐好几道弯,穿过大门就是大理石地面,柜台后面戴袖套的营业员站得挺直,脚下全是人脚印有一年春天,妈妈带我专程去买一支钢笔,玻璃柜台被擦得锃亮,营业员从抽屉里抖出纸箱,挑一支最便宜的,家里能添新东西,比过节还乐呵“那时候想做推销员,谁家都眼红”,叔叔笑说,这种活好,能见见世面,听见啥新鲜玩意,日子哪天能碰上不一样的颜色,都压一半在这百货公司门口。
这一张,是南京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大街上有轨电车的正脸,车头上方两条粗粗的电辫子直接伸进半空,顶上电网密密麻麻像蜘蛛网小时候最爱跟着爷爷在马路边等车,爷爷拽着我说,这种车坐着稳,晃悠不大,夏天窗子一推开,风透进来能吹散汗气那会儿南京到处是这种有轨和无轨的老电车,车皮厚,里头的座椅也是木头横板,坐久了知道原来屁股挨在岁月上,车开过去带点淡淡焦糊味,人一多,声音里是叮铃叮铃,司机师傅手里一趟又一趟,和现在的空调公交比,味道真完全不是一回事九十年代后,这种有轨电车就慢慢消失了,三十一、三十二路成了老南京人口中的故事。
最后一张照片里,悬着一张大大的电影海报的,是南京胜利剧院,门口人来人往,墙上写着“胜利剧院”几字,屋檐下阴影里藏着灰白色的岁月奶奶说她年轻那会,最爱在剧院边上等票,有时候排队能站一下午,只为赶晚上的一场新片,一块多钱的票拿在手上都舍不得攥皱电影放起来,厅里烟头火星点点亮,剧场里全是咳嗽声、脚步声,还有电影里忽大忽小的对白,小孩靠在大人怀里,眼神追着银幕上的影子跑有一年春天,爸带我去看了一次红色电影,电影散场,门外人流冲出,地上全是糖果纸和瓜子壳,天色都快黑透了,街道口灯光一闪一闪,回头看那剧院门楣还在发亮如今这些老剧院,大华剧院、胜利剧院、延安剧院,名字一串串喊出来,家里老照片都能数到哪一年哪一场,看一张照片,耳边都能听出人声和胶片声的混在一处。
看完这几张照片,再回头想南京老城,院门口槐树下歇凉,巷子口电车开过的叮铃,还有百货公司的玻璃柜台和剧院的欢笑声,都像塞进抽屉的老钥匙,一把一把拧开旧时光,不知道你认出几个,哪一个让你想起谁和什么瞬间,等你在评论里写一笔,南京的老城事说不完,咱们下回再一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