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南京的“国际安全区”,大概没关注过那些人,战争结束后怎么样了吧?
读到他们的结局,我沉默了很久。
书上写,魏特琳在回国的船上就开始有自杀倾向,后来更是自杀了好几次。
读到这里,我真的觉得她太难了。
读到她在南京的壮举时,我觉得她好勇敢,如果是我,大概做……
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她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在漫天炮火中,她唯一的护身符是“外国人”,她怕吗?
我想,当时的她也有恐惧吧,但是她只能把恐惧压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倒下去了,背后的几万人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她只能硬撑着。
这是一个把生命看得极其重要的人,所拥有的使命感,这份使命感超越了恐惧。
但是,压下去不等于消失,在她踏上回国的船后,在她知道自己处在安全的环境中时,它们全部反扑了,而她承担不住……
读到这里,突然想到我弟媳妇生病的时候。
从确诊到化疗、手术、放疗,10个月,我全程陪伴,还要安慰父母,给弟媳妇宽心,给孩子们做心理疏导……
整个过程中我冷静、理智的不像一个人,我告诉所有人,没事的,会好的。
突然觉得我就像在南京时候的魏特琳。
等她放疗结束,我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瘫了,从身体到信念全部塌了。
很庆幸生活在这个时代,我背着行李,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3天,我才活过来。
书中还写了拉贝。
他战后回到德国,因为纳粹党员的身份,被审查、被辞退、一贫如洗,全家都快饿死了。
读到这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不公平。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拉贝在中国救了数万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还有杜秀英。
她12岁时被日军强奸,一生都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这件事。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那时候的人把清白看得太重,被侮辱、被伤害,就是女人的错……
看到这里我再次沉默。
这世上有多少像杜秀英一样的女人?
她们不敢说,我们没听过,历史就这样被遗忘了。
其实,魏特琳的“扛不住”、拉贝的“不公平”、杜秀英的“不敢说”,是同一件事。
是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在某一刻,支撑他的那根弦断了。
作为后人,我们不能替他们承受,但我们可以替他们说。
张纯如先生说:遗忘才是第二次屠杀。
也许我们不能做什么大事,但能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一遍、两遍、无数遍,说到日本真正认可这段历史、真正道歉为止。
这可能就是我把它写出来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