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南京行的最后一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南京长江大桥。
这座桥建于1968年,第二年我上小学。在纪录片里第一次看到它的雄姿,心里就埋下了一个愿望:有朝一日,一定要亲眼目睹它的风采。几十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站在了这里。了却了儿时的愿望,也算是圆了心中的一个情结。站在南桥头,我很想上桥面去看看。可南岸引桥1765米,我查了一下地图,要走到大桥第一层需要一个小时,看着头顶暴晒的太阳,正当我踌躇不前之时,突然看见远处停着一辆残摩,驾驶员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司机。问她能否带我上桥,她说可以,要100元。因为大桥上不能掉头,必须开到江北才能掉头回来。我没有还价,直接上了车。后来聊天得知她有残疾人证,靠拉客人挣钱。大桥上汽车不允许停车,所以想在桥上停留只能步行或骑车。我们从南引桥开始,穿过整座长江大桥,一直开到北桥头的引桥,然后又折返。一路上,我在桥的南北两侧都拍了照片,算是把这个童年的梦彻底圆了。
今天站在大桥上,圆了半个世纪的梦,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还有一件偶遇的小事,更让我觉得这一趟来得值。
当我坐摩的从引桥往南桥头走的时候,看见一位中年男子推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的大概是他妻子。后来我在南桥头拍照,恰好他们也走了过来。那位男子请我帮他们拍一张合影。这时我才注意到,车上的女士应该是脑梗后遗症,行动不便,不能讲话,但她一直冲我微笑。
我帮他们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提议帮他们录一段视频。那位中年男子特别高兴,连连说:“没有白来,没有白来。”
那一刻,我心里真的很钦佩这位男子。当时太阳高照,引桥有一定的坡度,一个人单独走都会觉得累,他却要推着轮椅,一步一步往上走。他对爱人那份不离不弃的关心,让我深深感动。而我只是顺手做了一点小事,就能让他们这么开心,我自己也感到特别欣慰。
南京长江大桥,圆了我儿时的梦;而这对夫妻,让我看到了平凡生活里最动人的风景。
从长江大桥离开后,我去了鸡鸣寺。
说实话,走进鸡鸣寺的那一刹那,我有些意外。举目望去,来来往往上香祈福的人,竟然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而且是在工作日的时间。我原以为这种地方会是中老年人居多,没想到如今这么多年轻人愿意走进寺庙。
眼前的一切让我心里既惊奇又有些感慨。也许是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吧——工作、生活、未来,每一样都不轻松。他们来这里点燃一炷香,更像是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心里的愿望和焦虑轻轻地放一放。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容易。
午饭在鸡鸣寺百味斋素菜馆简单地吃了点。
姜撞奶不错,其它菜品一般。
饭后,我们去登明长城。
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整个玄武湖尽收眼底。
从明长城下来,时间还早。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秦淮河的夜景。
头天晚上去夫子庙那边的码头,我觉得现代元素太多了,少了我想象中那种安静的味道。我真正想看的,是古诗里写的那种河景:两岸挂着红灯笼,小船悠悠,水面映着灯影,安安静静的。就像杜牧笔下那样——“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于是我问了豆包,想找一处能看到这种景致的地方。豆包推荐了中华门。
我信了,就赶了过去。
豆包先把我带到了老门东,昨天白天我已经来过这里。周末晚上人更多了,街巷里挂满了各式花灯,熙熙攘攘的人流,演唱声、叫卖声、旅游社的推介声混合在一起,好不热闹。
走到城墙处右拐让左拐吗,一下子清净了。发现这里有家先锋书店,于是进去转了一圈。
南京先锋书店是国内极具代表性的民营人文书店,1996 年由钱小华创立于南京,以 “大地上的异乡者” 为精神标识,被誉为 “中国最美书店”,也是南京重要的文化地标。
我来到的是骏惠书屋,是徽派风格。
从书店出来继续前行,就变成了这样,黑灯瞎火。
再次跟豆包确认,豆包言之凿凿地让我到中华东门。这里有我想看景色。
这就是呈现在我眼前的秦淮河。看着宽阔的河面,跟我想象中的秦淮河大相径庭。原来豆包把我带到了外秦淮河。质问它,它连连认错,又给了我一条新线路。可此时我已对它失去信任,再看看手机里两万步的记录,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寻找了。
那一刻,说实话,心里挺失望的。我就站在河边,默默想着那句“烟笼寒水月笼沙”。
去地铁的路上,我看到了内秦淮河,两岸全是封死的。
南京最后一日的行程,有圆梦大桥的感动,有古刹城墙的悠然,有老门东的繁华热闹,也有夜游小波折的遗憾。旅途虽有缺憾,但细碎美好交织其间,尤其是大桥上那偶遇的温情瞬间,成为这段南京之旅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