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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113期 总计共2892期
1
文/夏同宪
南京的春天,是一封被时光反复摩挲的信笺,每一朵花开都是信笺上清晰明亮的文字,诉说着千年的沧桑。春天的到来,是南京的一场盛大的花事,更是一部以芳菲为故事情节的史书。
当第一缕春风拂过紫金山麓,明城墙根下已悄然探出几枝嫩黄的迎春,南京便在花开花落的轮回里,缓缓铺开一幅浸透着历史墨香的长卷。这座千年古都便抖落一身尘埃,换上姹紫嫣红的锦袍。
因而,春天的南京一下子就美成了江南的模样。古城内外被春日晕染成温柔的画卷,繁花簇拥,绿意盎然,美得舒展又从容,把春天的温柔与美好揉到了极致,成了最适合慢赏春光的地方。漫步城中,目之所及皆是春意,心之所向皆是盎然,如此美丽的南京,怎能不值得人们去奔赴!
花开花落,本是自然轮回。但是,南京的春天从来不是单纯的季节更替,而是一场繁花与历史的倾心对话,一场草木与人文的深情相拥,每一瓣落英都仿佛承载着千钧的历史重量,每一次绽放都在与过往的时光深情告白。
此时,春天的南京美成了全国打卡的顶流,凭一己之力霸占十四亿人的朋友圈。从粉樱漫道到秦淮灯影,从千年古韵到市井烟火,这座六朝古都以万般风姿,成为当下最火的春游目的地。
南京的春天序曲,每年都是在梅花山奏响的,而且总是由梅花来执笔。二月的风还带着冬的余韵,微微寒意尚未褪尽,东郊梅花山便已涌起一片“香雪海”,满坡梅花随风飘舞,浓香四溢。这里的梅花,不似江南园林那般婉约,不同于其他地方梅花的娇柔,倒透着几分六朝烟雨淬炼出的灵气与风采,透着一股子凌霜傲雪的傲骨。朱砂梅如烈火燎原而红遍山麓,绿萼梅似翡翠凝碧般缀满枝头,宫粉梅则如云霞初绽时轻覆岭上,满山簇拥着380多个品种、35000余株颜色不同的梅花争奇斗艳。漫步山间,暗香浮动,那香气里似乎还夹杂着六朝的墨香与民国的烟云。遥想当年,王安石罢相后在前半山园居住,或许也曾折一枝春梅,对着紫金山的苍茫暮色,吟出“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的千古绝唱。当花瓣落在明孝陵的神道上,与六百年的石兽相依,便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花是历史的见证,史是花的注脚。
梅花,是南京的市花,更是这座城市的魂魄,以凌霜傲雪的姿态,书写着金陵人不屈的品格,象征着历经劫波而不屈的生命力。正如雨花台的苍松翠柏间,那些红梅在春风中摇曳,仿佛是无数英烈不灭的精神,在向后人昭示着信仰的纯洁与坚韧。
二月里来南京,不要忘了去看看二月兰。紫金山的苍松翠柏之下,明孝陵的斑驳红墙之侧,南理工幽静的水杉林深处,甚至在寻常巷陌的石阶缝隙里,都会撞见那一片片如烟似雾的二月兰。这哪里是花?分明是春天遗落人间的一块块紫色锦缎,又或是天空中揉碎的晚霞,不慎跌进了南京的春天里。那一团团紫气,从脚下蔓延至天际,将整个南京染成梦幻的紫色。
二月兰是南京的精灵,更是这座城市的见证者与诉说者。它不择沃土,无论是在肥沃园林,还是在偏僻荒坡,都能扎根、生长、怒放。这看似柔弱的花朵,实则蕴含着惊人的韧性。在寒冬的尾声里萌发,在料峭的春风中绽放,不惧霜雪,不畏贫瘠。或许正是因为这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使其承载了更为深沉的寓意。那一段屈辱与抗争的历史,曾让这座古都满目疮痍,而二月兰却在废墟之上年复一年地盛开,见证了苦难,也见证了重生。那淡淡的幽香里,似乎浸润着历史的回响,提醒着每一位驻足的游人:这和平的春光来之不易。那一抹株独特的紫色,浸染你的眼眸,也沉淀你的心灵。
待到三月,春意渐浓。春风翻过鸡鸣寺的黄墙黛瓦,将樱花酿成一坛粉色的酒,醉了整座金陵城,全城便陷入了一场粉色的梦境。鸡鸣寺路的樱花大道,是这场梦境的高潮,是春日里最盛大的狂欢。古刹的黄墙黛瓦下,早樱如云似雪,晚樱如霞似锦。微风过处,落英缤纷,宛如一场温柔的雨。古刹的飞檐在花海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流动的《江南春》。行人穿行其间,衣袂染香,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回到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繁华旧梦。那飞檐翘角挑起的一角天空,曾见证过多少朝代的兴衰?
而今,烟雨未散,花潮已至。人们静静地看着这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落,听着游人如织的笑语欢声。花瓣落在玄武湖的水面,随波荡漾,像极了六朝宫女遗落的簪花;飘过台城的砖石,又似在与明代的城墙低语。夜幕降临时,路灯亮起,花影婆娑,游人如织,恍惚间不知是今夕何夕。樱花的美,是绚烂而短暂的,恰如历史的瞬间,虽转瞬即逝,却足以惊艳一个世纪。
当樱花的热潮渐退,玉兰便以一种高洁又纯美的姿态,接过了春天的接力棒。与樱花的热烈不同,玉兰的绽放,是一场静默而高贵的仪式。清凉山的崇正书院,那一树树白玉兰,如盏盏玉杯,盛满了春日的阳光。朝天宫的红墙下,紫玉兰似烟霞凝结,与飞檐翘角相映成趣。颐和路的梧桐掩映下,一树玉兰探出墙头,让人想起民国时期那些穿旗袍的女子,她们曾在这条路上留下怎样的足音?满树玉兰花开在民国公馆的庭院里,开在古寺的禅房旁,仿佛是时光的遗珠,静静守护着一段段尘封的往事。花开花落,不言不语,却将民国的风雅与六朝的文脉,都藏进了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里。
玉兰不争不抢,却自带一种高贵的气度;不叶而花,孤傲地擎在枝头,洁白中透着些许紫红,清雅脱俗,不染纤尘。看着这些玉兰,总会想起那些在时光长河中远去的故人,他们曾在这座城市的舞台上,演绎过怎样的悲欢离合。玉兰的花语是报恩与高洁,静静地开在金陵那些古老的建筑旁,像是在守护着一段段尘封的记忆,又像是在以一种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恋。
春深时节,莫愁湖的海棠便成了主角。垂丝海棠如少女的发簪,西府海棠似贵妃的醉颜,千朵万朵压枝低,将湖水染成一片粉红。当微雨过后,花瓣随风飘落,便是一场凄美而浪漫的“海棠雨”。相传莫愁女曾在此浣纱,她的愁绪早已随秦淮河水东流,只留下这满园春色,慰藉着后来人。莫愁女的传说,为这满园春色增添了几分哀婉的诗意。那位远道而来的洛阳女子,因战乱流落于此,最终化作了湖中的精灵,守护着这一方水土。如今,湖水依旧,春色依旧,只是那“愁”字,早已被新时代的欢歌笑语所冲淡。当“海棠雨”飘落,花瓣拂过莫愁女的塑像,仿佛是时光的轻抚,将传说与现实温柔地缝合。
绣球花也在这个季节悄然登场,聚成一团团硕大的花球,蓝的如海,粉的似霞,白的像雪,层层叠叠,将老门东的青砖小瓦映衬得更加古朴静谧。这些花儿,像是在用团结与繁盛,诉说着南京人对生活的热爱与对家园的守护。当绣球花在午朝门的城墙下聚成一片雪海,南京的春天便接近尾声。这些花,像是一群守岁的老人,将春的繁华细细收拢,藏进每一片花瓣的褶皱里。它们还开在明故宫的遗址旁,开在中华门的瓮城里,与斑驳的城砖相依,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
与众不同,木香花则从碑亭巷的墙头倾泻而下,如瀑布般洒在“碑亭印记”的墙画上,将民国的风情与春的生机,一同定格成永恒的画面。郑和公园的紫藤,则以另一种姿态诠释着春的厚重——紫瀑般的花穗漫过黛瓦粉墙、假山流水,垂在青石板路上,让人想起《牡丹亭》里“朝飞暮卷”的唱词。这里的花,与灰瓦黛墙相依,与市井烟火相融,是历史的底色,也是生活的诗意。
南京的春天,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那些花影、那些香气、那些与花相伴的历史与传说,早已融入这座城市的血脉。南京的春天,从来不是季节的过客,而是时光的旅人,带着六朝的烟雨、民国的风情,在每一片花瓣的绽放里,书写着一座古都的永恒。这些花儿不仅仅是自然的馈赠,更是这座城市的记忆符号,将历史的厚重与春天的轻盈完美融合。
当你漫步在南京的春光里,脚下是六朝的烟尘,眼前是烂漫的鲜花,耳畔是秦淮河的流水,那一刻你会明白,南京的春天不只是季节的更替,而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文化巡礼,是一首写给时光的永不落幕的抒情诗!
作者简介

夏同宪,笔名夏天阳光,曾在部队从事新闻工作,有千余篇新闻作品在全国和部队各级报刊电台发表,百余篇(首)散文、诗歌被各类报刊杂志采用,并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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