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近山转至南京军区后,许世友对某项安排颇不满:将我的居所腾给他
图中这个身着军服的年轻人叫王近山,你看他那个神情,带着点倔也带着点从容,可谁能想到,几十年风风雨雨奔杀出去,转了一大圈,还是得回部队里找一口安身地儿,那会儿他分到南京军区,一身本事在身,心却是凉的,站在院子里一打听,老四方面军的熟人倒是不少,可轮到自己,还是副参谋长的牌子,正军级,离从前副兵团那个架子隔着一大截。
这个肩章上两杠三星的军装,这可是副军级干部专门配的旧制,南京军区后勤管着分房,老规矩实的,这么大个功臣过来分一套正军级的房子,表面看着中规中矩,实际真不好住,王近山家里孩子一多,老伴儿在屋里转不开身,别人家也替他喊了声屈,说这地方,光靠尺子量的标准,搁活人住可不合适,然而王近山咧嘴一乐,他说自己“知足了”,从河南农场转过来的苦,一身泥一身汗,只要能进军区大门,别的他不挑剔,苦日子都熬过来,这点委屈算啥。
这个身穿绿军装、军帽上顶着一颗红五星的人,那就是许世友,性子是真冲,人情味也重,他和王近山的关系,用他的话讲,就“能替兄弟挡刀子”,听说王近山分房这事,许司令比谁都急,当天饭桌上一拍桌子,“要么,现在就让他住我那套房,要不家里腾间大点的”,身边参谋都说了,按章程走,司令您家的屋也得按规定分,可许世友“呲溜”起身就念叨,你们要是真讲章程,把革命功劳往哪搁,什么规矩赶得上几十年老战友,干脆我先搬出去,王近山来住就好。
图里这位正气凛然的,就是那会刚搬进新屋的王近山,后来老伙计问起他,他叹了口气,“许司令把家让出来,我哪坐得住”,道理上懂,情分上更难受,明里暗里都劝许司令别为难自己,等闲人可没那个胆子,最后还是许世友一句顶十句:“你过去是我带的兵,现在在我这大军区,房子是小事,你的面子是大事”,王近山只好硬着头皮住进去,往后日子里常念着,欠老哥一份情,到哪都不会忘。
看着照片上那个板着脸的王近山,谁能想到,到了南京军区,他和肖永银的位置就跟着翻了个个儿,原先在外线时候肖永银是他的副手,现在成了正牌参谋长,王近山转身成了副,进办公室先敲门,再认真请示,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规矩着来,可肖永银更是不自在,拉着王近山小声说:“老首长,轮到我喊您‘首长’还不习惯”,一屋子人乐呵着调侃,“老战友嘛,互相都明白。”
这个帽徽醒目、表情严肃的就是肖永银本人,南京军区这堆四方面军出来的干部,聚上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吃饭说打仗脾气说分房子,战友情不是唠嗑,是有人真替你扛事,许世友那套屋换出去以后,自家搬到了中山陵边上,老伙计们来串门,大家都说“讲义气的还是老许”,有一回家属来队,听着王近山在院子里喊孩子,许司令从窗口探头出来,“住得惯不惯,不行再说”,这场景像极了老兄弟间的小打小闹,过多少年都记得。
照片里许世友身边那么多人,台上讲着,台下有人悄悄抹泪,1973年老许要调离南京,走之前俩人私下喝酒,推心置腹的那种,喝一口就叹一声,谁喝谁知道,许世友搂着王近山肩膀,“你这人,有本事有脾气,我喜欢”,真到了要分别,再嘴硬也把眼圈红了,都是打过仗扛过枪的,舍得了什么,舍不得的还是“共过命”的情分。
图里穿得挺利落的王近山,病榻那年还在琢磨怎么为部队出点主意,奈何晚年身体实在拖不住,1978年王近山一走,南京那几个老首长都想着法子帮着操办后事,肖永银、聂凤智都出大力,最上心的还是许世友,这人那阵正在广州,一听消息眼泪就下来了,“兄弟走得早,我欠你的这一屋子,永远记着”,两天两夜没合眼,硬是赶回南京送最后一程,站在灵前,许世友抿着嘴,一个劲儿默念,旧战友的情分,从来都是越老越值钱,分出去一截再也捡不回来。
每一个故事,都像南京城那阵湿漉漉的石板路,走一步有一步的印子,你看见的不止是一套房一个院,更是几代人撑起来的老战友情和骨子里的担当,到头来,屋子住了,人却走了,情义还在心头亮着,不知你还记得谁身上也有这么一股子味道,下回想起来,心头能不能也热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