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任南京军区司令员,深受林彪器重,瓦弄大捷后金庸评价潇洒之极
有些人的经历像打磨了几十年的老棉袄,搁在箱底最结实那个扣子,表面也许不起眼,细瞅瞅都是用出来的褶印,一道一道带着印记,咱今天说的这个人,走南闯北一路拼,小时候家里老人还说起过“丁大胆”的故事,年轻那会儿没当回事,后来越翻史料越觉得有门道,人一辈子能有几回当主角,有的当成了,名字就刻进牌匾了。
图中这张清瘦的脸,就是丁盛,江西于都人,踢球模样的军帽下压着一股劲儿,1930年跟着走进红军队伍,最早嘛给连里举旗用,旧年代,旗子不光看阵仗,还真能联络上下,山道弯多信号全靠旗,丁盛举得勤,举得稳,后来打娄山关那场硬仗,旗手冲到队伍最抢的位置,人和旗一起扎进硝烟,那一回差点要了命,队伍下来歇口气,毛泽东可注意着他这股子胆气,问彭总这谁啊,彭总说叫“丁大胆”,能冲敢撑,毛泽东还乐,说记得当年这举旗的小伙了。
穿上将军服的时候,丁盛早不是当初那个喊一嗓子带队的小青年了,抗日那阵子,参加百团大战,日军给起了个绰号,叫“守路钉”,不是白叫的,人一上阵,任务就像钉扎在那块地,死咬住不撒手,战后总结会,老兵摇头,队里人说他死盯着铁路不让过一辆车,车头一出来,他人就过去想法给砸断,小动作多,仗却打得实。
说起来人生转折,有时就是一两天的错位,1949年秋,四野南下打衡阳,丁盛在45军135师当师长,急行军一遍就走到了白崇禧老巢,没电台,口令也收不到,人到了敌腹地,才慌不慌心里明白,他报了位置,参谋萧克乐了,这“丁大胆”,一骑独闯牛魔王肚子里,还真把自己搁到正中间了,林彪后来直接越级指挥,这一仗重创“小诸葛”,回头却让丁盛出足了名声,这种事搁别人身上可能就栽跟头,丁盛却愣是带着队拼出来了。
过了国内仗,还得去外边亮下本事,抗美援朝那几年,54军进朝,丁盛带队下冰河,仗打得很刁,南朝鲜军吃了大亏,金城一战,歼灭敌人万把人,回国后,一身泥一身汗,肩章加上来了,部队整装下藏区平叛,这几年是老五四军最光鲜那段日子,巧的是每次大战下来,他嘴上不吭气,碰到总结会念头又翻腾,手下团长到场,被他骂得头都低着,后来张国华出来和稀泥,事情也就过去了,这么多年,打硬仗出手快,训人有火气,是这个人的风格。
关键那一仗,还是瓦弄反击,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54军拉到边境,任务下得紧,敌人说白了参加过世界大战,可在山林里一对直接被敲懵,丁盛这时候把当年举旗那劲又端出来,部队打得不声不响,结果让对方根本招架不住,瓦弄一下被拿下来,印军号称的“威名”就此断了,后来金庸在《明报》评价说:“潇洒之极,漂亮之极”,这话外行一听也得竖大拇指,能打出这种江湖评价的仗,不多。
到了70年代,军区司令员对调,林彪当年看重丁盛不是空穴来风,南京军区换防,他从广州一路调过来,老一辈人嘴里常挂着“你有心脏病可别太累”,其实换个城市,不是换个工作那么简单,南京地界大,队伍杂,他进城之后,军区里的工作一桩桩梳起来,抓得很实,外头人看着觉得“新官上任”,熟人知道这人的心里早就有数,他不是来混个头衔的,是真把每块砖都压实。
日子转眼到了晚年,他又绕回重庆,喜欢旧地转转,饭桌边坐着的都是一路干过活的老伙计,谁都忍不住说两句“老丁,你那年要不是顶上去,我们这会儿可还坐不住”,这时候不再争嘴,笑两下,筷子一放也不多说,有的东西不用挂嘴边,活在记忆里就行了,老人走后不少人都还说,南京军区那几年,不是他,队伍哪有那股子劲。
像这样的人,打完仗留下一身土气,照片黑白里,神态清晰,过往全藏在皱纹和军章里,能走一辈子,干一辈子,名字响当当留在册子上,后辈再去翻,还是得服一句:潇洒之极,漂亮之极,有些路有人走过,就不容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