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7日由日军大本营组建,下辖两支主力部队:其一,上海派遣军,朝香宫鸠彦中将接替松井石根任司令官,冢田攻少将任参谋长,下辖第3、第9、第11、第13、第16、第101师团等正规师团;其二,第十军,柳川平助中将任司令官,下辖第6、第18、第114师团及第五师团国崎支队。攻占南京后,11个师团又一支队的日军对南京城区及其周边地区实施长达6周的大规模屠杀。
从松井石根、朝香宫鸠彦、冢田攻、武藤章、柳川平助、谷寿夫,从方面军到军、师团、旅团、联队及其基层都下达了屠城的一连串机密指令,日军以步兵联队为基干部队,在南京进行了疯狂、血腥地大屠城。
二、参与南京大屠杀的主要日军部队番号及指挥官
1. 第6师团(熊本师团)
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第6师团是日军17个常备甲种师团之一,兵员主要来自熊本。早在1928年,该师团即在山东制造了“五三惨案”。
1937年12月,该师团从江宁方向攻向南京城,在雨花台、中华门等地与中国军队激战后率先从中华门攻入南京。在师团长谷寿夫的纵容下,第6师团疯狂残杀中国军民达5万人之多。在进占南京的12月13日至22日的10天内,在中华门、城西长江畔至下关一线屠杀最为残酷。该师团第六联队第二大队副官田中军吉大尉手持一把名为“助广”的军刀,从中华门到水西门杀遍南京城,斩首逾三百人。2. 第16师团(京都师团)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该师团在南京屠杀中尤为凶残。第16师团自22日后独立担任南京“卫戍”部队,又继续屠杀一个多月,为害时间最久。
中岛今朝吾于1937年12月13日的日记中直书:“由于基本上不实行俘虏政策,决定采取全部彻底消灭的方针……仅佐佐木部队就处理掉约15000人。”其部属在燕子矶、草鞋峡等地集体屠杀约16万人,占南京遇难者一半以上。中岛今朝吾所属的佐佐木到一少将(第30旅团旅团长)亦执行了大量屠杀命令,第16师团步兵第19旅团第9联队第三大队副官野田毅少尉与同大队的向井敏明少尉,在向南京进犯途中进行“百人斩”杀人竞赛,最终向井敏明杀106人,野田毅杀105人。3. 第9师团(金泽师团)
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1937年12月9日向光华门发起攻击,在中国守军的抵抗下未能前进半步,但因雨花台、紫金山、中华门等地陷落,中国守军全线溃败,南京沦陷后该师团参与南京大屠杀。
4. 第18师团
师团长牛岛贞雄中将。隶属第十军柳川平助部队,在南京作战及屠杀中表现恶劣,大量残害中国军民。
5. 第114师团
师团长未松茂治中将。隶属第十军,由柳川平助统一指挥,在南京暴行中犯有严重罪行。
6. 第3师团、第13师团一部及国崎支队
第3师团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两支师团的部分兵力及步兵第41联队组织的国崎支队(支队长国崎登少将)亦参加了南京大屠杀。
根据史料记载,进攻南京并实施南京大屠杀的,主要是日军第6、9、16、114师团以及第3、13师团的一部。三、幕后元凶——南京暴行的最高指挥官与皇族
松井石根大将是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南京大屠杀最高指挥官。早在攻占上海后,松井即将目标对准中国首都南京,12月5日日军在松井指挥下发起了对南京的攻击。
但南京大屠杀最惨烈的时刻——城破后最初四天的大屠杀发生在1937年12月13日至16日期间,此时松井因结核病在距南京城约140公里的苏州卧床养病。亲王朝香宫鸠彦遂实际接管了前敌指挥权。松井在12月17日入城式后方返回南京检阅部队。他的长期缺席和消极纵容加速了暴行的发生。
朝香宫鸠彦亲王是日本天皇裕仁的“皇叔”,12月2日被任命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官,
12月5日抵达南京前线司令部后即全面接管城破之际的作战与占领行动。在南京沦陷前,朝香宫即发出一连串由他本人亲自盖章签署的命令,上面均标有“机密·阅后销毁”字样,命令的内容简单而明确:“杀掉全部俘虏! ”中岛今朝吾所部在乌龙山、幕府山炮台附近俘虏中国士兵14777名,全部被惨无人道地“处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定这个数字为57400余人,包含了从南京城里逃出聚于幕府山西南的平民四万余人。柳川平助及其日本9个师团随即在各地开始屠杀。朝香宫又委任中岛为南京市区警备司令,在城内大肆屠杀。《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关于日军在南京进行大屠杀罪行的判决书》与《昭和五十年史话》中均记载:“松井在12月17日以前因病而留在后方地区,17日那天举行入城式方进城检阅,18日举行了日军战死者的慰灵祭。”城破后最残酷的头四天大屠城中,松井不在城内坐镇,任由朝香宫指挥。因此朝香宫鸠彦亲王指挥了这一场有意识、有指导的屠杀行动,他才是南京大屠杀的第一元凶、真正的罪魁祸首。冢田攻少将(华中方面军参谋长)和武藤章少将(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在朝香宫的命令下达与贯彻过程中扮演了关键的执行者角色。12月7日,冢田攻等根据松井的指示于苏州率参谋人员制定了《攻克南京城纲要》和命令。13日日军攻占南京后,暴行随即展开。武藤章协助松井石根攻占南京,是指挥制造南京大屠杀的主谋之一。17日,在举行攻占南京入城仪式时,武藤章与松井石根及朝香宫鸠彦等一同耀武扬威,检阅道路两旁的日军部队。华中方面军高层以“膺惩暴支”总意图为指导,从松井石根、朝香宫鸠彦、冢田攻、武藤章、柳川平助、谷寿夫等人人下达了屠城的一连串机密指令。柳川平助中将(第十军司令官)是南京大屠杀的重要罪魁之一。他的部属屠杀南京的中国平民和战俘达十几万人,臭名昭著的大屠杀主犯谷寿夫便是此人手下。他不顾大本营的作战限制线率先杀向南京,其下辖的第6、第18、第114师团在南京及周边区域皆犯下严重暴行。
四、三十万血证——遇难人数与史料实据
国民政府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南京军事法庭) 于1946年2月成立,经深入调查取证并大量发掘丛葬地遗留的受害者骨骸,确认日军在南京大规模集体屠杀共有28案,屠杀19万余人,零散屠杀15万余人,总计遇难人数“三十余万人”。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东京审判) 经过两年半漫长的审讯(开庭共818次,审讯记录达48000多页),在1948年的判决书中裁定:“在实施占领的最初六周内,在南京及其周边遭到杀害的老百姓和俘虏总人数,据认为在20万人以上”。日本投降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对松井石根提出55项罪状起诉,其中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责任认定如下:在南京失陷后,松井在后方已听到日军在南京的暴行,也听说过“许多外国政府提出了抗议”,但“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办法来改善这类情形”,“由于他怠忽这些义务的履行”,法庭判决书中认为“他负有犯罪责任”。
五、战犯的最终下场——绞刑架与逍遥者
东京审判(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七名甲级战犯于1948年12月22日黎明被执行绞刑,其中包括松井石根与武藤章。
松井石根——1948年11月12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其有罪,处以绞刑。12月23日零时,松井石根在东京巢鸭刑务所被送上了绞刑架。在最后一庭宣布对他判处死刑时,他吓得面无人色,魂不附体,两足瘫软,不能自支。走上绞架时仍高呼了三声“天皇万岁!”“大本营万岁!”武藤章——以共同谋议侵略战争罪、对中国、美国、英国的侵略战争罪、命令、授权及许可违反战争法规以及无视遵守对俘虏及平民的条约等共计7项罪名被判处绞刑。1948年12月23日在东京巢鸭监狱被绞决。广田弘毅——日本外相(后任首相),在发生南京大屠杀暴行时,他明知每天都在发生成千上万的杀人、强奸及其他暴行,但“没有在内阁会议上主张立即采取措施以停止暴行,也未采取其他任何可能的措施来停止暴行,这是他对本身义务的怠忽……他的怠忽已构成犯罪”。法庭将其列为甲级战犯,判处绞刑。1948年12月23日执行。
南京审判(国民政府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 审理南京大屠杀乙、丙级战犯,经庭审判处死刑共4人:
谷寿夫——1947年4月26日在南京雨花台被枪决。
临刑前他剪下指甲和头发留给家人,还假惺惺写诗:“愿献此身化淤泥,中国不再恨日本。”枪响后,这个屠杀了数万人的恶魔倒地毙命。田中军吉——1948年1月28日在南京被枪决。法庭判决书明确裁定:“在谷寿夫攻陷南京城实施屠杀时,曾携‘助广’军刀参与,且在混乱斩杀中,我被俘军民于该被告所携‘助广’军刀下者逾三百人。”向井敏明、野田毅——1948年1月28日在南京中华门外雨花台刑场被执行枪决。法庭判决书认定:“被告向井敏明及野田岩系南京大屠杀案之共犯,实属毫无疑义。”两名战犯在行刑前抽了最后一支烟,高呼军国主义口号被处决。逃脱审判的罪魁祸首——朝香宫鸠彦亲王
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中,朝香宫鸠彦却以其皇族身份(他是裕仁天皇的叔叔)而被免于审判。
朝香宫逃过制裁后被任命为大本营参议官,1939年晋升大将,任职于日军最高指挥部。战后此人继续享受奢侈生活,成为“日本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会长,轻松挥杆于青山绿水之间而逍遥终老。1981年,朝香宫鸠彦以94岁高龄病死。病死逃审的战犯
中岛今朝吾——日军的杀人最多的师团长之一。《阵中日记》留下“奉松井石根命令处理战俘”的铁证,战后因尿毒症病死而未被送交审判。
柳川平助——1945年1月22日因心脏病死去,躲过了战后的审判。审判庭依然追加其为乙级战犯,和谷寿夫相同。吉住良辅(第9师团长)、牛岛贞雄(第18师团长)、未松茂治(第114师团长)等人均未受到追责,逍遥终老。
死于战场的战犯
冢田攻——曾被裕仁天皇亲自接见并获赏赐的他,
于1942年12月18日乘坐飞机经过中国大别山区时,被中国军队高射炮击落毙命。他是整个二战中被中国军队击毙的最高将领之一。
六、部队的命运——太平洋战场上的覆灭
第6师团——1942年调往太平洋战场,担任布干维尔岛守备任务。1945年9月6日向澳大利亚第1军投降。
第16师团——1944年在莱特岛战役中几乎全军覆没,1.3万余人被美军歼灭,仅约620人幸存。
第9师团——1944年12月调往台湾,日本投降后在台湾向中国军队缴械。
第18师团——在缅甸战场被中国远征军孙立人部重创,最后向盟军投降。
华中方面军——在国际舆论压力下,日军大本营在1938年2月14日下令撤销该军番号,但日本政府只是召回了松井及其部下将校约80余名,并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处罚的措置。
战后国民政府列出59名南京大屠杀战犯,最终仅5人因南京罪行而被处死。12名师团长级战犯中,仅谷寿夫伏法。美国为控制日本,放过了皇族和高级将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松井绞刑,而作为南京大屠杀的真正元凶和直接指挥者的朝香宫鸠彦,却以皇族身份被包庇免于审判。
结语
历史之血不能被时间冲刷,三十万亡魂的冤声依然在历史的长廊中回荡。朝香宫鸠彦亲王的“机密·阅后销毁”命令、中岛今朝吾日记中“全部彻底消灭”的方针、松井石根的“兄弟之争”诡辩,都被史料一一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虽然朝香宫逃脱了审判,虽然许多战犯在命运中侥幸而亡,但战后东京审判和南京审判的判决书、罪犯行刑的子弹和绞索,以及那1218页的判决书与48000多页的庭审记录,依然是人类正义对侵略者的庄严审判。记住这些番号、人名和数字,不仅是为了不忘却那段血泪史,更是为了警示后人:凡对人类文明犯下罪行者,必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