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汕头待了三天,又去湛江待了两天,回来之后一直在想一个事儿,就是这两个城市明明条件都不差,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差点意思＂的感觉,你懂我意思吧。不是说它们不好,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明明应该更牛的,但就是没牛起来,这个感觉特别微妙。
后来我跟一个在汕头做生意的朋友聊,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对的,他说粤东粤西这俩地方啊,其实都是被广深佛＂吸＂得有点憋屈,但憋屈的方式还不太一样。汕头那边是想往外冲但冲不出去,湛江那边是想往里靠但靠不进来,就这么个劲儿,说白了就是定位有点尴尬。
汕头这地方,我一开始以为就是个普通沿海城市,但你真去了就会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老城区那些骑楼建筑,还有小公园那一片,能看出来以前是真的阔过,民国时期那会儿人家是粤东经济中心,跟香港厦门一个level的。
但现在你走在街上,那种感觉就是,基础还在,但气场不太对了。我跟一个开潮汕牛肉火锅店的老板聊天,他说汕头最大的问题是年轻人留不住,有本事的都去广深了,留下来的要么做生意要么躺平,中间那层断档了。这个事儿其实挺要命的,因为一个城市要往上走,靠的就是那批＂中间层＂,既不是大老板也不是打工人,是那种有想法有能力但还没完全成功的人。
汕头的经济数据看着还行,GDP在粤东是老大,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增长主要靠传统产业撑着,什么玩具服装食品,这些东西利润薄、竞争大,而且容易被东南亚抢走。新兴产业起不来,不是政府不想搞,是人才根本招不到,大学生毕业了都往广深跑,你说怎么办。
湛江这边又是另一个路子了。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在搞什么产业推介会,听了一下午,基本上就是在强调自己的区位优势,说什么＂对接海南自贸港＂＂链接东盟＂＂西南出海大通道＂,这些概念听起来挺大的,但说实话我有点疑惑,就是你这么说了好多年了,为什么还是没太大动静呢。
后来我在霞山那边遇到一个做物流的,他跟我说得比较实在。他说湛江最尴尬的地方在于,你说它偏吧,其实地理位置真不差,南边就是海南,西边通广西,往外看东盟也近,但问题是这些＂近＂都没转化成实际的经济联系。海南那边现在自己在搞自贸港,根本不需要通过湛江中转太多东西,广西那边南宁北海都在争抢资源,东盟贸易主要还是走广州深圳的港口,湛江夹在中间其实挺被动的。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钢铁厂,宝钢湛江项目,这个项目确实厉害,投资几百亿,但你会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种超大型项目对本地经济的带动没想象中那么大。钢铁厂自己是个完整的产业链,原料从海外进口,产品直接外销,跟湛江本地的中小企业关联度不高,就是一个＂飞地＂的感觉,你懂吧。
我后来想明白了,汕头和湛江这两个城市,表面上看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发展路径也不一样,但本质上都遇到了同一个问题,就是在广东这个省域结构里,它们的角色定位太尴尬了。
广东的经济版图说白了就是珠三角一家独大,其他地方都是配角。省里给汕头湛江的定位是＂省域副中心＂,但这个＂副中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让你独立发展成一个区域中心,还是让你服务珠三角做配套,这个事儿一直没说清楚。结果就是两头不靠,既没有独立发展的资源支持,也没有深度融入珠三角的渠道,就这么悬着。
汕头那边想走产业升级的路,但没人没钱没技术,湛江那边想走大项目带动的路,但项目来了发现跟本地经济脱节,两个城市都在努力,但感觉都在使错劲儿,不是说方向不对,是那个力量用不上。
我在汕头的时候还去看了他们的新城区,华侨试验区那一片,规划得挺好的,但空置率高得吓人。湛江那边也是,海东新区建了一堆高楼,但入住率上不去,两个城市都在拼命扩张城市规模,想着先把框架搭起来,但问题是人和产业跟不上,搭得再大也只是个空壳子。
如果你要去汕头,建议在老城区多待待,小公园那一片骑楼街区还是值得逛的,顺便吃吃正宗的潮汕菜,牛肉火锅和卤鹅是必须的。湛江的话,海鲜是真的好,价格也便宜,湛江湾大桥那边风景不错,可以去看看日落。两个城市都不大,节奏也慢,适合放松,但如果你想看那种特别繁华的都市景象,可能会有点失望。住宿的话,汕头老城区和湛江霞山区都有不少性价比高的酒店,交通方面现在高铁都通了,从广州过去也就两三个小时,还算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