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代南京往事:西装革履的他,为何选择遁入佛门?
老南京的街头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烟火气也好、书卷气也罢,就像被风一遍一遍梳理过,缝里全是故事,三十年代一晃快百年,那时新潮和规矩正面杠,有人西装笔挺刚下公馆门,有人转身就钻古寺青灯,今天拿几张照片里的老场景出来,看看那年南京,有人偏要逆着日子走一遭,偏偏就去了佛门门前。
图中那个穿一身西装黑皮鞋的男子,说实话搁现在看都一点不落伍,头发油光锃亮,分了线,眼镜金丝框一架,站在和尚队伍里怎么看都有点突兀,他手里夹根香,脚下定得住,那气质极其清奇,乍一看以为是来参加什么洋场聚会,结果才发现是剃度拜师。
别看人家西装眼镜像个文职先生,到了庙里,端端正正挤在门口,一步三叩,规矩比哪家小灶还严,外面摩登,里头走的是另一条道,不吵不闹,全靠心头一口气,有老人看见这照片,说这人可是有故事的,能从摩登世界里一脚收住,愿意剃度,那可是经了世事。
这个场景眼熟,南京的老庙里年节烧香常有,但图中男子专注的劲,和一众身穿海青的和尚搭在一道,却是另一番味道,桌上大木鱼,供桌两侧一溜黄花,香烟袅袅往上飘,脑海里全是檀木的清苦味道,那老黑板后头残存一块“皈依证”三字的木牌,小朋友看不懂,大人念得流利。
男子弯腰举香,身板绷得直直,比起随喜的香客,这仪式感不是装出来的,和尚敲着木鱼,只听见鼓声咚咚,那一刻真能把人从烦闷日子里拖出来,啥叫归依,到了这里大约心里有数。
图中阵仗不小,几位高僧坐在前头,男子已经并拢手掌站中央,仿佛谁也不敢出一点神,满场静悄悄,就只剩烛火小小地跳动着,黄色瓷瓶、白瓷弥勒,供桌两头斜放着绿枝,那会儿规矩大,拜师要全寺齐同意才算数,和现在随手上网点个拜师链接完全两码事。
爷爷那时候说,真正剃度要“依止师”,师傅带着手把手教规矩,管吃管穿管念佛,想偷懒都难,当年真有心要出家,得先挑心里的石头搬个干净,桌上的戒牒不是随便给,看场面严严整整才觉这路选得真不容易。
有人问,出家为什么非得磕头拜佛,图里动作一点不含糊,男子衬衣扣得死紧,额头沾地,青砖地上擦得干净,边上和尚手里还拿着黄纸经本,嘴里咕咕哝哝念着仪轨,这一下去可不是戏份,是愿意放下杂念,磕在心头的那块石不声不响落了地。
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南京早些年讲究,礼数不只是对人,对自己也是个交代,跪得正,站得直,乱世里规矩才最金贵,那几下叩头敲得响亮,谁都知道掏心掏肺的难得。
照片里的剃度这一刀下去,边上人都眨不敢眨一下,和尚左手稳住男子肩膀,右手拿着特制的剃刀,一刀下去黑发成缕,掉落肩头,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说句实在话,不是谁都扛得住这份干净利落,心里一点不舍得都瞒不了别人。
剃度之后,老规矩还得香汤沐首,盆里热水冒着白气,男子弯腰整个人埋下去,师傅在边上用瓷碗舀着水细细冲,孙子辈的调皮,有的还会悄悄问一句,“爷爷,剃头疼不疼”,老人只是笑笑,说疼是小事,关键心口得干净。
说到点戒疤,有人以为是狠活,实际上正经出家人凑近了你才晓得规矩多,法师手里一边拈香,一边小心翼翼对着男子额头一点一点点下去,一阵香气一阵热气,男子面无表情纹丝不动,坊间爱讲热心肠的邻居围着门口看,感叹说这人真铁了心,时代变了,还是有人愿意逆着世俗走。
现在很难见到谁还守着这些讲究,年轻人大都觉得繁琐,以前老南京管这叫**“给自己留条念想”**,剃度头香再重,心里不过是多了句自省地话,好让自己不忘初衷。
这最后一步图里讲的就是授戒,红烛一字排开,和尚逐一念戒,男子低头听,桌前供品摆得齐齐整整,书页翻过去,就是一条条清规戒律,小时候看大人念这些话,听过总觉得平淡,年纪大了才懂,许下的愿、作下的戒,都是和自己较劲的路,人一旦答应了不往回走就是铁皮疙瘩也得忍住。
你说那年代南京什么样,动荡再大,还有人敢在屋檐下剃度拜师,放下尘心,瓷盆洗净青丝,转身就是佛门路,各自有各自的渡口,各自有各自的清静地,老照片里那一身西装的背影,这段往事翻来覆去想,今人也只能在光影里寻一寻,再难等到谁能那样决绝走进清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