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堪培拉战争纪念馆的无名战士墓前,双膝跪地,双手献花,头颅低垂。镜头传遍全球。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表演。日本首相官邸网站和外务省网站都配上了高市的高清跪姿图片,姿态谦卑至极。而就在她访澳结束后仅两天,日本陆上自卫队在菲律宾吕宋岛北部的抱威海滩,发射了二战结束81年来日本第一枚境外进攻型导弹,枪口指向的方向,距中国台湾南端不足100公里。
一边跪,一边开火。这就是高市早苗的两副面孔:对西方“臣服”下跪,对亚洲邻国亮刀挑衅。一个人的膝盖,原来可以这样分国界。
高市早苗的“堪培拉之跪”,显然是冲着“华沙之跪”去的。
1970年,西德总理维利·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遇难纪念碑前突然双膝跪倒。这一跪,不仅直接推动了德国与以色列、东欧的和解,更让勃兰特在次年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华沙之跪”成为战后国际和解史上最具分量的符号之一。高市早苗的下跪,从动作到姿态,都在复制这个经典符号。
但她只复制了“形”,没有理解“魂”。
1970年的德国总理跪在华沙,背后是数十年来德国对战争罪行的系统性反省与赔偿。而就在这次“堪培拉之跪”发生前不久,外界看到的是:高市早苗去年12月高调参拜靖国神社,日本政府向新西兰奥克兰施压,迫使当地议会取消慰安妇纪念雕像计划。一边跪,一边阻止受害者立碑。结果澳大利亚主流媒体几乎没报道,连日本国内媒体也反应冷淡。双方最终只签署了“深化合作”之类的外交套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突破。
这场独角戏,暴露了高市最根本的策略:她的膝盖,从不向历史道歉,只向利益弯曲。
日本选择澳大利亚下跪,有着极深的外部算计。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是日本能源出口合作的重要战略跳板。日本能源自给率仅16.5%,其中澳大利亚供应了全年66%的煤炭、41%的天然气和65%的铁矿石。在全球能源危机持续发酵的背景下,日本被迫从5月1日起释放第二轮石油储备。澳大利亚民间还在不断向政府施压,要求对天然气出口增加25%的额外关税,以获得每年超过100亿美元的额外收入。日本经济从中东进口原油的比例依然高达94.2%,战略上极为脆弱。这就是为什么高市早苗明知堪培拉战争纪念馆里至今把日本国旗当“擦鞋垫”,仍要硬着头皮把膝盖献上。
但真正令人震惊的,不是她在外交算计上的精明,而是她对右翼野心的毫无掩饰。
高市早苗的下跪在日本国内同样遭遇强烈反弹。日本网友愤怒质问:“她向白人下跪,对亚洲人却傲慢无礼。多么可耻的日本首相!”
这些愤怒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日本近代外交的荒诞双标。
从历史上看,日本对被西方殖民的亚洲国家与被西方列强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态度。在东京,高市鲜少展现类似谦卑。日本对西方强国极度温顺,对东亚邻居则高度傲慢。 这种“欺软怕硬”的外交表达,根植于日本对“文明”叙事的病态崇拜。19世纪明治维新时期,福泽谕吉就公开宣扬日本是“东洋文明之魁首”,应以“文明开化”的名义“令中国、朝鲜仿效日本进入其宣称的所谓‘文明’,以武力胁迫其进步”。二战时期,日本更是打着“大东亚共荣”的旗号,一边喊着“亚洲解放”,一边对亚洲人民实施比西方列强更加血腥残酷的殖民统治。
种族心理的“内化殖民”是现代日本面对白人与亚洲的双重标准最深刻的根源。 1853年美国“黑船”叩关后,日本在短短半个世纪内完成了对西方的模仿与超越。这种“迎头赶上”的动力,一部分源于对西方先进实力的真实崇拜,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日本亲历了被西方列强欺压的屈辱记忆。这两种情绪交织碰撞,最终扭曲为一种异常复杂的心态——“畏惧强者,蔑视弱者”。面对曾经的殖民宗主国(以及现在的军事强国美国),日本政客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温顺;而在面对曾被他们占领、屠杀过的亚洲邻国时,他们却趾高气昂,绝不愿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
事实上,日军二战时从未真正占领澳洲本土,绝大多数澳洲军人是死在支援美军的前线。日军真正践踏过的是中国、越南、马来西亚等亚洲国家的土地,残杀的是无数手无寸铁的亚洲平民。如果高市真心忏悔,最该下跪的地方是南京。澳大利亚发反日军国主义十字军,恰恰是日本右翼用以修补“美澳日”军事条约、联美制华的投名状。
更荒谬的是,1972年中日建交谈判时,田中角荣在抵京当天仅仅说了一句“给中国添了麻烦”,就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严厉批评。现在的高市早苗,连“添麻烦”这三个字都不肯说。她宁可跨越重洋到澳大利亚下跪,也不肯在日本附近的南京弯下膝盖。因为那不是“外交失礼”,而是发自内心的抗拒。
“堪培拉之跪”之所以令人愤怒,正是因为它与高市早苗执政以来一系列倒行逆施的“再军事化”举措构成了强烈的互文。
5月6日,日本自卫队88式岸基反舰导弹在美菲“肩并肩”军演中发射,这是战后日本首次在境外发射进攻型导弹。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亲赴现场观礼。就在同一时间,日本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解禁武器出口、推动修宪扩军。日本政府修改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为向冲突国家出口杀伤性武器扫清了道路。
而高市早在去年11月更是在国会公然宣称“台湾有事可能对日本构成存亡危机事态”,暗示自卫队将武力介入台海。在2026财年预算中,日本防卫费高达11万亿日元,占GDP的2%。这个原本计划2030年达成的目标,被高市提前了整整四年提前撞破。不仅如此,高市还明确表示要在2026年底前完成修宪方案,彻底删除宪法第九条“不保持战争力量”的限制,让自卫队变身“正式军队”。
这不是“再军事化”,这是“新军国主义”。
卸下伪装的右翼铁蹄,正在将日本引向新的泥沼。从长远看,那跪在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的姿态越谦卑,未来插在亚洲大陆上的刺刀就越锋利。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已露出獠牙成势为患。
这个军国主义孤舟能走多久?
日本真的能与中国长期对抗吗?不能。
中日贸易额依然接近每年3400亿美元,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在2025年底已开始对日本实施两用物项的出口管制,日本企业“被越勒越紧”。日本汽车、精密工业、半导体设备对华依赖程度极高,任何对抗升级都会直接摧毁这些制造业板块,将失业率直接传导到日本普通民众的饭桌上。
在军事上也是如此。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的纵深,四通八达的铁路网可通过数天内完成大规模跨区调动;日本仅37万平方公里,没有一寸可供战略回旋的腹地——全部的工业与人口密集地仅集中在太平洋沿岸的“薄薄一线”。中日倘若兵戎相见,中国的导弹几分钟就可使日本大半空军基地瘫痪。
长期战争从来不是装备数字游戏,而是人口、资源、社会稳定与国家意志的综合斗争。 澳洲之跪的狂热背后,高市早苗靠一己之力就能将右翼的野心变为现实吗?当她发现美国只把日本当成遏制中国的棋盘上游走的工具、澳大利亚与东南亚各国绝不准备冲锋陷阵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站在哪里?
2026年, 恰好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1946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正式开庭,25名日本战犯被审判,7人被判处绞刑。这是国际正义对日本军国主义最严肃的清算。
80年后,高市早苗做了什么?她公开参拜靖国神社,向14名甲级战犯的灵位鞠躬上香;她修改教科书,将南京大屠杀篡改为“南京事件”;她加速修宪扩军,公然挑战战后国际秩序。
这不是对待历史的态度,这是在葬送历史。
对比德国,战后德国以近乎冷酷的彻底态度清算纳粹思想,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遇难纪念碑前那一跪,背后是数十年对纳粹残余的系统性清除、对受害者的赔偿补过,以及严格的公共历史教育体系。德国不仅战胜了纳粹军队,更在思想和教育领域击败了纳粹意识形态的遗毒。而日本呢?其战败被视为“不彻底的收场”,天皇制度被保留、旧官僚体系多数留任,导致官方历史叙事长期由保守右翼领导,战争罪责被淡化、转移甚至美化。高市这位利用“大东亚共荣”的语言、让军国主义阴魂不散的政治狂人,骨子里追求的正是昔日对亚洲“文明审判”的霸权再现。
这正是右翼政客内心最深的疯狂逻辑:他们要的不是简单的和解,而是重新制定“游戏规则”:让当年的审判成为过去,让日本重新站在文明制高点“审问”他人。
中国明确表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根源在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错误涉台言论,责任完全在日方。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的核心。三条红线摆在那里:“绝不允许日本右翼势力开历史倒车,绝不允许外部势力染指中国台湾地区,绝不允许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高市早苗最应该走的路,不是从东京到堪培拉。
她最应该走的路,是从东京飞到南京,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去。在那里,在那座刻着30万遇难同胞数字的“哭墙”前。她需要做的不是一个模仿德国的外交表演,而是还清日本欠历史、欠亚洲人民的大债。
勃兰特跪在华沙,赢回了德国的尊严与世界的尊重。
高市早苗,或者说,代表日本军国主义执念的日本右翼们,需要回答下列问题:如果无法面对亚洲的血债, 日澳之跪又如何令世界信服?你们对于亚洲人民欠的道歉,究竟打算何时偿还?如果连面对历史真相的勇气都没有,那跪于澳洲的作态只能是东京对历史羞辱的又一次放大。
南京,是整个亚洲渴求那根日本真正弯下腰求和的“良心之针”的试金石。如果有一天,日本首相在南京大屠杀纪念碑前双膝跪地、深深忏悔,那么中日之间、亚洲与世界之间的真正和解才有希望。只要这一天没有到来,所有下跪都不过是政治表演,所有和平的言辞都不过是权宜之计。
从历史的维度看,中日邦交正常化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多世纪。这半个多世纪的遗憾,横亘在中日关系与世界和平之间,正是由于日本一次又一次地拒绝面对过去。 从1972年中日谈判时田中角荣以“添麻烦”换取资源,到高市女首相以“堪培拉跪”骗抱粗腿,本质无一不在侵蚀亚洲邻国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