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许世友离开南京躲进大别山，堂堂司令为何敢擅离职守？

刚看到这些老照片时，我是先愣住了：同样的军装、同样的帽檐、同样的黑白灰年代底色，但是人的心情差距很大——有的人好像站在野外挥挥手就可以刮起一阵风来，而有的人则是在室内灯光下，只要肩头稍稍一动，气氛就会变得紧张起来。

诚然，“1967年”这几个字给人的感觉就是喧闹、慌乱和迷茫。但是照片中的那些细节又告诉你：那个时代并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一粒扣子扣到了哪一颗，一顶帽子向前倾斜了多少度，旁边的人把目光转向了哪里。

这次我们就按顺序来观看电影了。关于标题中的“躲进大别山”这一部分，你也不必急于得出结论——因为老照片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会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留给你一些线索。如果不说年份的话，你能猜出是哪一年吗？

第一张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后面有连绵起伏的山脉，脚下的地方好像是泥土或者荒凉的土地，风吹过的时候会把衣服下摆吹起来一些。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这只手了——右手伸出，手指指向远方，好像在给别人指方向一样，也好像在下达命令。

注意到了吗？照片中所指的方向并不是随意摆放的。戴好帽子、穿好军装之后，胸前口袋里的东西以及纽扣都排列得非常整齐，整个身体显得十分稳当。但是脸上的表情又不像合影时那样严肃，嘴角微微上扬，好像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这就跟老一代干部说话的方式一样：话少，但是很有力度。#

我反而想到一个问题：假如有人真的想要“躲避”时，是不是会把自己置于这样一个地方——既空旷又明亮，并且很容易被人发现呢？照片中并没有遮挡物、低着头的人或者缩起肩膀的样子，相反的是把整个场景都扩大了。这张图片更像是我去到了现场，并不是避开现场。#

以前总认为那一辈的人和我们相隔甚远，但是现在看到他们这样子站立着、摆着手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生活也是如此平常：比如在农村划分土地边界时的样子，在工地指挥工人施工的样子，在老家院子里叫唤人去干活的样子——只不过因为穿了衣服所以普通的动作就变得有分量了。

第二张马上就把气氛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很明显是室内的或者是夜间的场景，背景很黑，灯光打在人脸上有些生硬。画面上有两个人一起前行，左边的人比较明亮，表情也比较放松；右边的人比较昏暗，帽子压得很低，脸上的阴影很深，眼睛向下看的样子好像在示意“让一下”或者“往前走”。

老照片中的“黑”有年代感：不是现在的柔光打在上面，而是像走廊里的路灯或者门厅里的一盏小灯一样把人分成两部分，一边亮一边暗。你就会不由自主地去观察这些细节——衣服上的褶皱，在灯光下变得非常坚硬，仿佛是用纸做的；而纽扣反射出的光芒，则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另外还有一道人的身影从里面探出来，好像随时都会被人挤出去一样。

我最关心的是这张图片中的人并不是在走动，而是在被人围住的情况下行走。有的人在旁边，有的人站在后面或者前面，所以空间很小。那么你所说的那种感觉又是什么呢？就比如我们小时候去赶庙会的时候，前面的人多了起来之后，我们的步伐就会不自觉地变小了，肩头也更加紧张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庙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复杂得多。

因此，在这张照片所处的情境下，“擅离职守”这四个字就更加值得玩味了：有时候人们离开了某个地方，并不是因为“想往哪里去就去哪里”，而是为了使事情变得安全一些，把危险降到最低。帽子上的帽檐、走路时伸出的手臂以及向前迈开的步伐都代表着一种维护秩序的行为同时也给自己的行动留出了空间。

第三种是和我家相册中出现的一样：几个人并排行走在树荫之下，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有的地方明亮一些，有的地方比较阴暗。大家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扣子扣到了上面，裤子也很宽松，站立姿势都很端正。但是仔细一看，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嘴角带着笑意，有的人像是在强忍住不笑的样子，还有的人脸上绷得很紧，好像还在思考问题。

我非常喜欢这样的“排排站”式的照片，因为它是用真实的来取胜，并不是通过戏剧化的手段。还可以想象出拍照时的声音：摄影师喊一声“不要动”，人们就将双手放在裤缝处，肩膀向后仰去。旁边的催促声也越来越大了，“快点、快点！”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相机“咔嚓”一声把一个时代的生活定格下来。#

最有趣的是，“统一”与“不同”并存：虽然穿一样的衣服，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因此，在那个年代里，并不是所有的选择都是用文字来完成的，在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在一个词句的停顿之中，在一双眼睛的交汇之处。

大别山三个字，在今天的听者看来是地名、旅游线上的一个景点；但是在上一代人的记忆中，则是一种“底色”，山里的孩子与山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山可以挡风雪，也可以使人冷静下来。有时回到山上，并不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是把自我置于最熟悉的状态之中，减少外界干扰，做出自己的决定。

写到这里的时候，倒不如换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假如你站在这扇门之前，手中拿着一叠说不出道不明的事情，你会选择待在光线最好的地方、说话最多的场所里吗？还是去一个可以让你听到自己的地方呢？但是隔着照片不能轻易做出判断，不过照片给人的感觉已经足够让人费解了。

最后一句话就是：在这三张照片中，哪一个地方给你印象最深呢？旷野上那根手指所指的方向、夜晚时分那种若隐若现的光线以及合影中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各不相同。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谈谈你脑海中关于“那个时代的站姿”、“那个时代的眼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