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角副中心的说法我一直认为是南京、杭州两地的竞争关系,在去到这些地方之后才明白,并不是这样子的,而是合肥也暗中比拼着各自的优势和实力不同之处在于:当你身处某个城市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它对你的定位很坚定,但是这种确定感又是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就是南京觉得它是老大该有的样子、杭州觉得它是最新的贵族理所应当、而合肥则像是一个忽然发现自己的实力很强的人一样,并且有些惊讶但是并不完全是这样。这三座城市我都有过居住经历,在每一次前往的时候都对“副中心”这个概念有了新的认识——并不是因为某个地方更强大所以就成了它的下属,而是看哪个地方最有可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南京给我的感觉就是它不怎么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我曾在新街口附近住过一段时间,并和一位从事城市规划设计的朋友交谈过,在他的眼中看来,南京市的最大优点并不是它的生产总值或者人口数量,而是它对于周围城市所具有的影响力——这种影响是由自然因素造成的,并非人为制造出来的。
你呆的时间长了之后就会知道,在南京这座城市里所拥有的底气来源于它的地理位置优势,在用最直接的语言来说的话,则是江苏首府加上海上丝绸之路起点这两重身份相加所产生的自豪感。但是这样的自信心并不会给人以炫耀的感觉,而是平和的一种感觉——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杭州就不一样了,上一次我去已经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而这一次再去的话就会发现已经大不相同了。钱江新城那边三年前还有很多在建工程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建成的样子了,并且整个城市都实现了高度信息化的程度甚至到了有些过分的地步,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路边的小吃店也可以用二维码来结账并且由机器把食物送到你的面前。
但是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是那些设施设备,在这里有一种“我要向前冲”的气氛。你和别人交谈的时候,在那里无论是从事互联网工作的人还是经营着一家咖啡馆的人都会有一种紧迫感,即要抓住时机赶紧做事的感觉。这与南京完全不同,南京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而杭州则是可以走得越快越好。
合肥市近几年来发生的变化令我感到惊讶,在此期间我的一位深圳的朋友也从这里跳槽到了合肥,并且当时我还对此表示不解。之后才知道原来合肥目前把新能源、集成电路这两条路都下重注了,并且已经用真钱投入其中了。
天鹅湖那边聚集了很多科技企业,在那里参观了新能源汽车产业园区之后发现它的规模比我预想的大得多。合肥的战略也很明了,那就是我现在虽然体量小一些,但是可以抢占未来的产业发展高地,在这些产业起来之后我就会上去。这样的想法很有道理,但是风险也非常高,因为它押注的是未来十年的产业结构变化。
如果让我回答哪个地方更适合做副中心的问题,我认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有点问题。由于长三角地区面积很大,并且各个城市的辐射范围有限,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由多个中心城市来共同承担起区域内的服务职能。如果说要选一个人来做副中心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是北京人吧?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