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进贡院,也没有刻意看路标,随便找了一条巷子拐了进去。
离核心景区远了些,游人渐渐少了,到最后就只剩下我和果爸两个人,雨声忽然就响了起来。没有了游人的嘈杂,只剩下雨水打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的,一下一下的。墙头探出几枝绿藤,湿漉漉地垂着,像是谁随手泼上去的墨。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个小公园,我凑近一看——“桃叶渡”。
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桃叶渡。这个名字在古诗词里见过多少次了?王献之的那首《桃叶歌》——“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千年前的一个渡口,一个叫桃叶的女子,一段被传唱至今的故事。
我站在雨里,看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刚才还在秦淮河边挤着看人,怎么一拐弯,就走到了一千六百年前?这条巷子,估计王献之走过,桃叶走过,后来的文人墨客也都走过。他们在这里送别,在这里等候,在这里写下那些柔软的诗句。而我现在,就站在他们站过的地方,淋着和他们一样的雨。
秦淮河的水还是那条水,渡口还是那个渡口。只不过没有了渡船,没有了桃叶,只剩下石牌坊安静地立在这里,告诉偶尔路过的人:曾经,这里有一个故事。牌坊正面楹联为:“细柳夹岸生,桃花渡口红。”背面则是“楫摇秦代水,枝带晋时风。”上方,“古桃叶渡”四个横批大字苍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