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攻破南京那天,方孝孺穿着孝服,在宫门外大哭不止.朱棣派人把他带到面前.方孝孺跪在地上,哭声响彻大殿.
南京城破那天,方孝孺穿丧服站在聚宝门内。火光映着他脸,他没跪,也没写诏书。这事过去六百年了,可到底为啥不写,还是让人琢磨。他不是不想活,是觉得一写,建文帝就真没了。朱棣说“我学周公辅成王”,可成王哪儿去了?《明通鉴》写“莫知所终”,连尸首都没找着。方孝孺问“何不立子”,朱允炆两个弟弟都活着,吴王、衡王,永乐初年还封了王。这不是瞎问,是按《春秋》规矩一条条抠。“燕贼篡位”四个字,他写在纸上,没骂人,是定性。就像史官记“弑君”一样,一写,这事就再没翻篇余地。朱棣要的不是签字,是要他点头认这个天下改姓了。他不点,朱棣就只能杀。史书里没写“诛十族”这词,《明史》只说“夷其族”。最早提“十族”的是祝允明的《野记》,明朝中叶才出来的笔记。但万历十三年朝廷赦了一千三百多个“坐孝孺案谪戍者后裔”,人是真关了、流了、杀了。门生、朋友、教过的学生,全算进去了。这不是气头上砍人,是专门挑“会写字、敢说话”的人清场。姚广孝早劝过朱棣:“杀之,则天下读书种子绝矣。”结果朱棣还是杀了。他要的不是怕他的人,而是怕到不敢提笔、不敢教书、不敢收徒弟的人。刑场上让方孝孺看着亲人一个个死,不是为了让他疼,是让剩下活着的人不敢当见证者。
后来人修《永乐大典》,尊孔子,建文旧臣却一个不留。一边抄书,一边烧人。方孝孺死了,可他那支笔留下的问题没死:当诏书和道理拧着劲儿,你写,还是不写?雨花台那块碑,刻的是“明方正学先生之墓”。“正学”不是封号,是他自己取的号,意思就是“正直的学问”。他没想当烈士,只是守着那点不能弯的理。现在去宁海,还能看见县志里记他学生偷偷集资修祠。没人逼,也没人管,就那么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