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寄畅园待了大半天,真切感受了“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妙谛和“园中有画,画中有园”的诗情,在画纸上留下了我与古园林对话的痕迹。
没想着复刻一砖一瓦,只是跟着光影里流动的景致走。水榭的飞檐、廊下的光影、池面晃荡的树影,还有石墩上蜷着打盹的猫,都成了笔下拆解重组的鲜活素材。用泼开的水色晕出江南的潮气,用锐利的线条勾出建筑的筋骨,圆形、花形的画框里,全是虚实相生的鲜活情绪。
画的时候总忍不住走神: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泉水流过石缝的叮咚声,还有远处游客的笑语,都融进了水色里。时而笔锋一顿,顺着水痕晕出一片朦胧的树影;时而留些飞白,留白里是园林的空灵感。把当下的松弛与惬意,全泼在纸上。
月洞门后漏进来的天光,把墙影拉得很长;知鱼槛旁的水面,被风揉碎成满池碎金;就连石缝里冒出来的野草,都化为画面里的灵动。古园林的美意,跟着光影、跟着风、跟着四季,一直在变。
画完收笔,发现已与这片园子融在了一起。笔韵里有惠山的风,有二泉的水,有江南的软,也有园林的骨。这次写生更像是一场与寄畅园的私语,把眼里的景、心里的意,都留在了这几张小小的卡纸上。再看这些画,还能想起那天在园子里,风是凉的,景是动的,纸是湿的,心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