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 探清凉山词碑《看牡丹》的秘密,一首词如何串起帝王与佛法的故事

周末组织了一场“走读清凉山”的活动，越发觉得，无论去哪个地方，每一次前往，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比如这次，我就意外发现了一块题为“看牡丹”的词碑。

从清凉山南大门进去，通常第一处到达的地方便是是李煜的《虞美人》词碑。

在那里简单讲解了清凉山与南唐的渊源，以及李煜的诗词背景后，继续往里走，又见到了《李煜礼佛》的词碑。

一般情况下，很多人看完《虞美人》就直奔清凉寺了，所以之前几次来，我都没注意到还有一块《看牡丹》的词碑。

这次是因为同行的群友主动问起，我只能如实回答：回去我再研究一下。

后来，我在葛老师送我的《清凉源流》这本书中找到了答案。

《看牡丹》是法眼文益禅师的禅诗，源于南唐中主李璟与文益禅师在清凉山一同欣赏牡丹花，李璟兴起很高，命文益作诗一首。全诗原文如下：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

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

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

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这首诗讲述人生无常、宇宙无常，时光流逝，今日发已白，花却仍与去年一般的红，但花也有随朝露零落、随晚风飘去的时候，所以何须等到雨打风吹、满地残红，才幡然醒悟这一切虚无呢？

讲到帝王与高僧的对话，经典的还有达摩与梁武帝的故事。“一苇渡江”的传说带着一丝神秘色彩，至今仍让人津津乐道。

其实，无论是儒学还是佛教，本质上都是一种治理天下的思想。

我想梁武帝也并非一开始就信奉佛教，只是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佛教能给人带来心灵的慰藉与来世的期许，这恰恰是儒学难以企及的地方。

六朝时期的建康城与古罗马，人口均超过百万，并称为“古典世界文明两大中心”。

可能正因如此，梁武帝自认功德无量，崇佛建寺，不遗余力。

当达摩来到中国后，梁武帝热情邀请他谈经论佛。然而达摩发现梁武帝虽修佛事，却未能参透真正的佛理，于是决意离开。

梁武帝情急之下，率人骑马追赶。追至幕府山一带，天色破晓，晨鸡齐鸣，忽然两峰合拢，夹住骡身，进退不得。梁武帝只能眼睁睁看着达摩来到江边，随手折下一支芦苇，扔入江中，脚踏芦苇，飘飘然渡江北上。

这便是“一苇渡江”的由来。如今，燕子矶附近仍留有达摩洞、夹骡峰等遗迹。

说到高僧，还有弘一法师的故事。

有一次听叶兆言老师的讲座，他提到弘一法师李叔同与他祖父很熟。

法师曾应邀到家中吃饭，家里并没有准备什么丰盛的菜肴，好像就是一些萝卜之类。但弘一法师吃饭时格外认真、格外投入，即便是“三白饭”也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能品味到食物最本真的味道。

叶老师说，这一点让他特别佩服，很多高僧的境界，确实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再回头看，《看牡丹》的词碑，就是一种“万事皆空”啊。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正因为我们不看破红尘，眷恋这人间的烟火气，才有了那么多姿多彩的生活。

佛法讲空，并非教人绝情弃世，而是让人不执着、不贪恋。

我想真正的智慧，或许就在于，心中有佛，脚下有路，眼里有尘世的温暖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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