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兵丨南京翠玉楼(日军“摸彩”)

前言：1937年12月的南京饱受战火摧残，位于秦淮河岸的翠玉楼妓院停业。老鸨租船想把姑娘们运走，周婉等4名姑娘趁乱摆脱老鸨控制，从码头逃回南京城避难。她们先是在翠玉楼藏身，后又逃进安全区，亲眼目睹了日军在南京犯下的滔天罪行。后来日军欲成立慰安所，到安全区挑选“妓女”，周婉等人主动站出来，挽救了安全区一众良家妇女。文章以21岁的周婉视角，讲述南京沦陷后的悲惨经历。

（接上文）夜已深，这是我们三个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所度的第一个夜晚。寒冷的空气不时从门缝里灌进来，我们共同盖着一条薄薄的棉被，腿脚都露在外面，冻得我根本难以入睡。

我起身来到文学馆大门口，通过带花纹的木隔栏向外看，校园里一片漆黑，文学馆门口不远帐篷里的值班人也已休息。

突然，我发现远处的围墙上有很多像星星一样忽明忽暗的光点，并且还呈现着移动状态。

多个光点从校园的围墙上落入校园，尽管光亮极小，但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仔细观察那些黑乎乎的人影，他们头上戴的帽子和穿的那身衣服，让我确认是日本兵！

而我也终于反应过来，那些晃动的光点，其实是日本兵所持的手电筒。

更令人后背发凉的是，数十米长的围墙上，多处都在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手电筒光芒。

日本兵们一拨接一拨地翻墙进入校园，落地后顿时两脚生风，像是早计划好了一样，分批奔向校园内各座建筑物。

日本兵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指躲在建筑里的女人。

黑暗中哨声骤然响起，夜间带队巡逻的外国人发现了日本兵，他们也打开手电筒，紧急追逐那些日本兵。

数不清的手电筒光芒在校园里晃动着、追逐着；奔跑声、叫喊声顿时撕破了夜的宁静。

这些狡猾且令人防不胜防的日本兵们，成群结队闯入各所建筑，并迅速将手电筒熄灭。

各建筑物内瞬间炸起女人们的惊叫，由于日本兵熄灭了手电筒，校方巡逻人员找不到光源，只能听声辨位四处寻找，猫捉老鼠的效率大打折扣。

突然看到有十几个日本兵向文学馆大门跑来，他们迅速熄灭手电筒，对起身阻拦他们的值班人拳脚相加，将值班人打倒后，像一股刮起的旋风冲着大门扑来。

我吓得连滚带爬来到孙玉凤和谢玉莹身边，小声告诉她们日本兵来了，她们也吓得脸都白了，我们三个赶紧蒙上棉被，颤抖着身躯紧紧抱在一起。从棉被下方的空隙，看到一双双日本兵的皮鞋从眼前跑过，然后迅速在楼道、大厅楼梯和其它房间分散，他们跑过之处，女人们纷纷发出惊叫。

又冷又空旷的大厅，本是难民们最不愿住的地方，此时却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日本人一闯进门，就全都奔往里面的走廊和大楼中部的楼梯。可以说越是靠里的房间、越隐蔽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地方，日本兵是为了做坏事不被轻易找到。

馆内女人们的尖叫声到处都是，根本分不清声音从哪里来，馆内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孩子们也吓得哭声一片，到处都乱成了一锅粥。

几分钟后，一个外国人带着两名教职人员打着手电筒，气喘吁吁地跑进文学馆，问日本人在什么地方。但黑暗加上馆内人声嘈杂，谁也说不清这十几个浑水摸鱼的日本兵究竟在什么位置，外国人只好边问边寻找，正在遭到侵害的女人的亲朋好友，也正在焦急地寻找他们，第一时间告诉他们日本兵的位置。

可悲的是，日本兵在十几处同时作恶，当外国人制止了其中一两起日本兵的强奸行为后，多数日本兵却早已得逞。

他们聚集在大厅楼梯处，用日语高声呼唤同伴集合，等人的时候，还不忘用手电筒照射大厅里惊慌失措的妇女们，嬉皮笑脸地叫着“花姑娘好”。

尽管外国人在他们面前大声抗议，甚至用中文骂他们是“野兽”，但这些日本兵即便能听懂也不还嘴，他们仗着人多根本不在意，带着满足的表情兴高采烈地聊天，直到将同伴等齐后才走，简直无耻至极。

天亮之后，校方来文学馆进行统计，昨晚馆内有九名妇女遭到日本兵强奸，其中有个漂亮女人遭到三个日本兵轮奸，还有个妇女在反抗时，被日本兵随身携带的刺刀捅伤。

听校方人员和门口被打伤的值班人交谈，昨晚共跳墙进来约百十个日本兵，闯进了多座建筑，被强奸的妇女有六七十人之多。

据说日本兵还将这种恶行称作“摸彩”，他们闯入女性集中居住的地方，没有固定目标，在一众女性当中随机挑选，盯上哪个妇女，哪个妇女就倒了大霉。

昨晚大礼堂还“丢”了6名妇女，说是被日本兵给“偷”走了。有些日本兵有备而来，他们把梯子顺进校园，在昨晚校园里最混乱的时候，趁乱把妇女抓走从梯子上运出去。

外籍人士分别向日本军部和日本领事馆提出强烈抗议，日本军队最终答应派宪兵协助维持秩序。

金女大也因而加强了防范措施，在校园的围墙处设置了值班帐篷。一连几天，日本兵白天跳墙闯进校园的事情少了，但夜里依旧有个别糟心的事情发生……

下一章《风尘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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