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过初夏的南京吗?
路旁的大叶女贞,
用一树的芳香诉说着光阴的故事。
前几日,陪孩子到南京参加高校综评校测。
在某一天上午,记录下了这段文字。早晨。酒店窗外不远处,地铁一号线蓝色的护栏由南往北一路延伸开去。再远一点,东北方向,群山连绵,层层叠叠,渐渐隐去在阴郁的云雾里。
想起昨天傍晚出地铁站后,来酒店的一路上,一排排大叶女贞树,将枝头细碎的花儿揉在温柔的晚风里。
此刻,我在南京。
曾度过四年青春的校园,距离此时的我,在西北方向、五十多公里开外的地方。这些年间,这座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铁开通了,S8驶过学校门口。早年破旧、拥挤的盐葛线、鼓扬线,成了时光里泛黄的旧相片。眼前,远山如黛,杳霭流玉。隐约间,浮现出记忆里那一片山的温婉轮廓。记得从宿舍南阳台望出去,就能看到那片山。大一那年,曾和室友们一起去爬过。山高不高,风景如何,如今都模糊了。酒店楼下,有一片不大的池塘,荷叶碧绿,花开尚早。让我记起当年的校园里,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公园,也有池塘与荷花。就在毕业离校前的几天,我和几位同伴在荷塘边合影留念。四年的青春,便安放在此了。此刻,梅雨季姗姗将至,日渐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大叶女贞的清香。一呼一吸间,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似乎就是当年在校园里闻到的气味,那么寻常,寻常到可以忽略它的存在,却在悄无声息中,滋养了青春年少的我。窗外,阴郁的天空里,厚厚的云层散开了一些,透出淡淡的阳光。越过地铁沿线,一个白色圆顶建筑的附近,正是孩子埋头答题的考场。我想对他说,不用着急,慢慢来。或许,这也是当年我的父母想对考场里的我说的话吧。后记:
南京三日,从江宁到仙林,不变的是路旁的行道树——大叶女贞,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