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邓廷桢墓(2019)
(己亥3月17日携渝州天许金陵丛生赴仙林大学城灵山寻访金陵籍民族英雄邓廷桢墓,墓为垃圾堆与工地所困,及至,则见凄清荒凉,归咏)
荆榛侵谒道,沟壑析荒田。
尘履畦垄上,素心山麓前。
过桥千树暗,拾步一丘圆。
叶乱围孤冢,苔深绿四边。
英雄生故里,碑碣识前贤。
抗敌禁烟外,为官除弊先。
山川遍沾恩,黎民得惠深。
神州多辗转,社稷转浮沉。
与林同进退,万里尽余晖。
世乱终难弃,心贞不可违。
白头共休戚,青史有是非。
宠辱公能忘,况味后人尝。
公忠长体国,尽瘁自留芳。
家山归葬日,乡人倍荣光。
时移非久远,墓地转凄凉。
肃立长寂寂,吾侪诚愧对。
灵山绿依稀,春风应有意。
时令近清明,思之欲掩涕。
毗邻陌上花,初放堪相慰。
这是我2019年第一次拜谒南京仙林大学城邓廷桢墓之后写的一首诗。我今天的宁社文学闲谈的主题就是谈谈这位南京籍的民族英雄。
在南京栖霞区仙林大学城的灵山脚下,有一个邓廷桢文化公园。如诗所写,2019年我带重庆天许兄第一次去时,只有一座邓廷桢墓被一个超大的废品收购厂包围。我们穿过垃圾遍地的废品堆找到邓廷桢墓的。去年宁社采风我第二次带扬州淮左诗社的朋友去就大变样了,打造成一个焕然一新的邓廷桢文化公园了。我先放几张照片。介绍下这个依托邓廷桢墓新打造的文化公园。
大门牌坊楹联:
静虚与古今相契 怀抱得山水之清。意取自曾国藩的联:长将静趣观天地,自有幽怀契古今。
大海有能容之度,明月以不满为心。作者存在郭沫若、李鸿章、林则徐等说法。
文化长廊联1:白头到此先休戚,青史凭谁定是非。(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九月,林则徐在伊犁送别邓廷桢时写下的诗句。共同的爱国情怀,共同的禁烟抗英,白发戍边的坎坷遭遇,把两位爱国志士紧紧地联在一起。林则徐诗:送嶰筠赐环东归 得脱穹庐似脱围,一鞭先著喜公归。白头到此先休戚,青史凭谁定是非?
漫道识途仍骥伏,都从遵渚羡鸿飞。天山古雪成秋水,替浣劳臣短后衣。)
(改自林则徐为抗英英雄林朝聘书写对联“玉杯湛露歌三雅,绣幕围香读六朝”。)文化长廊联3:雨醒诗梦来蕉叶,风载书声出藕花。(出自明徐渭绍兴故居青藤书屋的联)墓前亭子对联:种梅欲问诗多少,爱菊何妨酒有无。
(此联现藏于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的海战博物馆)
邓廷桢墓
下面言归正传,我来谈谈邓廷桢。
邓廷桢(1776-1846),享年71岁,字嶰筠,(嶰:山涧沟壑意。有水称涧,无水称嶰)。汉族,江苏江宁(今南京)人。原籍为江苏吴县西山(现太湖西山岛明月湾)。1776年1月26日(清乾隆四十年)生于南京中华门西侧万竹园一户官宦人家,从小就受到传统的儒家经史教育,熟读儒家经典、文史掌故和诗词。邓廷桢16岁时中秀才,此后入江宁县学和钟山书院读书,师从桐城三祖之一的姚鼐门下。当时姚鼐为南京钟山书院的山长。
嘉庆五年(1800年、25岁),邓廷桢参加江南乡试,中举,乡试第四名。
嘉庆六年(1801年、26岁),到北京会试,“殿试二甲授庶吉士”。(殿试一甲三人为状元、榜眼、探花,皆赐进士及第。二甲:殿试二等,人数不固定,赐“进士出身”。第一名为“传胪”。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人数通常最多 。庶吉士为翰林院内的短期职位。由通过科举考试中进士的人当中选择有潜质者担任,为皇帝近臣,负责起草诏书,有为皇帝讲解经籍等责,是为明清内阁辅臣的重要来源之一)。之后多次担任省城乡试或京城会试的试卷校阅官,人们称赞他录取的读书人都是人才。
嘉庆十五年(1810年、35岁),邓廷桢被嘉庆皇帝授以空缺的台湾知府,浙江巡抚请求邓廷桢留在浙江补任宁波知府。不久,邓廷桢回到家乡为母丁忧,服孝完毕后补任陕西延安知府,历经榆林府、西安府,凭借善于打理刑狱之事而著名。在担任西安知府时,渭南令徐润有意开脱本县富户柳全璧的杀人罪责,邓廷桢没有察觉,因而受到牵累,被革职。朝廷建议将他送去戍守新疆的军台,道光皇帝知道邓廷桢没有私心杂念,特意赦免他,不要他去戍守军台,给他七品官衔,送往直隶(今河北)任用。
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45岁),邓廷桢擢升为湖北按察使(正三品,管一省司法,相当于现在省政法委书记兼省法院院长),暂代布政使(从二品,管一省政务和财政,相当于现在的省长)。
道光元年(1821年、46岁),邓廷桢升为江西布政使。
道光四年(1824年、49岁),邓廷桢擢升为陕西按察使,后来升为布政使。
道光六年(1826年、51岁),邓廷桢擢升为安徽巡抚(巡抚:从二品,加衔可达正二品,略低于总督,是一省一把手。)。他在安徽当巡抚十年,为政强调安定平静,安徽境内一派太平景象。
道光十五年(1835年、60岁),升任两广总督(总督:正二品,加衔可达从一品,地位最高,是地方大员天花板。明清时统辖一省或数省行政、经济及军事的长官。如两江总督管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此时鸦片早已由药材变为以走私买卖为主要形式的毒品,大量非法输入中国,造成国内烟毒泛滥,白银外流,严重危害着国计民生。
道光十六年(1836年)6月,大臣许乃济奏请弛禁他鸦片。道光收到奏折后,特批给邓廷桢和广东巡抚、粤海关议复。他们联合上奏,表示赞同弛禁论,认为弛禁通行,实于国计民生,均有裨益。邓廷桢等的这个驰禁章程,把许乃济驰禁论加以发展和具体化,并准备付之于实施,它使鸦片入口、运输、种植完全合法化,当时在广州广为传布,产生很不好的影响,“贩食之人,无不欢欣鼓舞,明目张胆”。但是,随着形势的发展,在鸦片贸易要导致民族危亡的严峻现实面前,在广东这个鸦片走私贸易首当其冲的关口,邓廷桢检讨了自己过去的弛禁主张,认真执行严禁政策。但是,由于英国不肯轻易放弃他们鸦片贸易得到的巨大利益,而继续进行猖狂的走私活动,又由于官吏们暗中受贿,与鸦片走私贩勾结一起,狼狈为奸,因而执行不力,实际上没有收到实效。
道光十七年(1837年)英国商务监督义律与鸦片贩子蓄意破坏鸦片禁令,敦促英政府派军舰来华,以武力威胁中国开烟禁,以扩大鸦片贸易和使之合法化。依赖武力为后盾,既抵赖不交出鸦片贩。这一年内,英国政府支持的东印度防区舰队司令马他伦率兵舰等五百余名士兵及随军家属到达澳门。邓廷桢组织广东三路水师加强海防。督促水师提督关天培驻守沙角,并与关天培设计虎门防线。使英国鸦片趸船无法出售鸦片。
道光皇帝从封建统治的利益考虑,特别是看到林则徐在他的禁烟奏折里一针见血地击中要害以后,便决定采取严禁政策,一方面将公然倡导驰禁论的许乃济降为六品,另一方面任命林则徐为钦差大臣,赴广东查办鸦片。并命令邓廷桢和广东巡抚与林则徐和衷共济,协同办理。邓廷桢得知林则徐要到广东,十分兴奋。
道光十九年(1839年3月10日)林则徐到达广州,开始禁烟。邓廷桢予以积极支持,和林则徐进行了密切配合,成为林则徐在广东推动禁烟的亲密合作者和坚强后盾(钦差大臣和两广总督合作)。在虎门亲自监督缴收了二万余箱,二百多万斤重的鸦片。6月3日至25日在虎门海滩进行销毁,向全世界宣布中国禁烟的正义性。(下面是我2014年去东虎门时的照片)
同年调两江总督、云贵总督,皆未赴。后闽防紧急,遂任闽浙总督。
道光十九年十二月(1840年1月、65岁)调任闽浙总督,购德国西门子洋炮,建炮台,招募兵勇,加强守备。在厦门岛南部海面建胡里山炮台。在厦门岛安置了一百门铁炮,又在对面的鼓浪屿等处安置一百六十余门铁炮。在闽浙总督任内,邓廷桢鉴于福建、浙江军备松弛,防御能力单薄,海防不严,下了一番大功夫进行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