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盛夏用死亡埋葬春天,
世界渐渐失去色彩,
于是就连花也随风而逝,
最后的遗言,
是无声的尖叫。
当短波略过地平线,
时间的存在消逝着,
名曰热烈的谎言,
要用满地的花瓣来祭奠。
在热烈边缘的角落里,
最后一朵花也在慢慢枯萎,
破碎的叶片顺风飘向天边,
一片又一片花瓣散落,
安静地进行着凋零。
这场丧礼没人参加,
只有晚风扬起了细微尘土,
盖住了花定格的笑颜,
天空将他厚葬深厚的土地间。
他的踪迹不见踪影,
他的存在没有证明,
黄昏开遍花园的每一片,
眼泪静音滴落在渺小的水洼间,
窗外的雨滴滑落流向他的心弦,
花的声音只能永远消失不见。
转瞬即逝的美丽将永不复现,
花期散尽后是死亡刻入心尖,
呼吸停止在花掉落的那瞬间,
当雨水回溯时曾经变作恶厌。
我们该为落下的梧桐花哀悼,
我们该为永远丧失的春祈祷,
死去的身影将永远不被打扰,
他在伊甸园中哭着歪头微笑。
春死夏无连亘秋亡冬灭不变,
轮回转动指针指向匿名信件,
梧桐花的枝叶随风无声摇曳,
落下一片枯叶流连生死离别。
昨天与今天共同造就明天,
可明天的明天又是那天的昨天。
晴天与阴天共同交织于天边,
长梦与现实也一起走向湮灭。
梧桐花的葬礼无人为他哀悼,
没人会为永远丧失的春祈祷。
我的呼吸就此离开你的视线,
南京的风吹拂在你的葬土间。
2026 6.17
写于南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