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保卫战期间,守将唐生智判断城墙可抵御日军步兵攀爬及常规炮击。但日军投入150毫米和240毫米重型火炮,累计发射约1600发大口径炮弹,成功轰开多处城墙段,导致防御体系崩溃。这一战例也凸显了彼时中国军队在重火力上的严重劣势。
这并不意味着战斗就此结束。相反,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当240毫米重炮的炮弹像陨石般砸在中华门城墙上时,守军士兵们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地动山摇。每一次爆炸都像大地翻身,碎砖混着尘土劈头盖脸砸下来,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轰鸣。一个机枪手后来在日记里写道,他眼看着身边的战友被震得从城垛上翻下去,嘴里鼻子里全是血,人已经没了声息,但双手还死死抓着那挺打光了子弹的机枪。
更残酷的是兵力填补的无力感。缺口一旦炸开,日军便像潮水一样往里涌。守军只能用人命去填那个豁口。教导总队的几个连队被拉上去时,军官甚至来不及点清人数,只喊了一句"跟我上",便冲进了那片被炸成废墟的城门洞。他们手里的步枪和手榴弹,在日军坦克和轻重机枪面前显得那么单薄。有人抱着炸药包扑向坦克,有人用身体挡住从缺口射进来的子弹,好让身后的战友多开一枪。
到了12月12日傍晚,形势彻底失控。唐生智接到撤退命令时,城墙已经有多处失守,守军的通讯系统也被炮火切断。各部队之间消息不通,很多士兵还在城墙上拼命抵抗,根本不知道指挥部已经空了。而城下的难民潮也涌向江边,哭声和枪炮声混在一起。
更令人心寒的是撤退时的混乱。由于事先没有周密的撤退计划,大量部队涌向下关码头,可江面上只有几艘船。许多官兵和百姓一起被困在江边,手无寸铁,眼睁睁看着日军追上来的坦克。有人不顾严寒跳进江里,有人拆门板当筏子,更多的人只是呆呆站在岸边,满脸绝望。
这场战役最终以南京沦陷告终。唐生智本人后来被撤职查办,但他临阵脱逃的行为让无数将士寒了心。那些在城墙上用血肉硬抗日军重炮的士兵,至死都不知道,他们为之拼尽全力的这座城市,早已被命令放弃。而那段破碎的城墙,至今仍静静立在南京城的一角,上面的弹痕清晰可见,像是在替那些无名的英魂,一遍遍说着来不及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