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HM|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王智教授团队综述|从稳态到屏障失守:口腔菌群如何重塑黏膜免疫与上皮状态

近日，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王智教授团队在Oral Science and Homeostatic Medicine发表题为“From homeostasis to barrier failure: oral microbial dysbiosis reprograms mucosal immunity and epithelial states in oral mucosal diseases”的综述文章。该文章围绕口腔微生物、黏膜免疫与上皮屏障的相互作用，比较口腔念珠菌病、口腔扁平苔藓、复发性阿弗他溃疡、口腔白斑和口腔鳞状细胞癌，提出一个兼顾疾病阶段与证据强度的整合框架。

一、健康不是“没有炎症”，而是主动维持的稳态

  口腔黏膜是人体暴露程度最高、环境挑战最复杂的屏障界面之一。健康并非不存在微生物，也不是免疫系统完全静息，而是共生菌群、上皮与间质细胞、局部免疫及修复程序保持动态协调。文章将其概括为由空间分区、生态把关、机械刺激适应、低幅度免疫监视、快速修复和唾液化学防御共同维持的“主动稳态”。当外界刺激超过局部组织的控制和修复能力，可逆性微损伤便可能转向持续炎症与屏障不稳定。

图1 活跃的口腔黏膜稳态：空间分区、生态把关、机械适应、低幅度免疫监视、快速修复与化学表面防御共同维持动态平衡

二、微生态失衡不只是“菌多菌少”

  文章的重要观点，是把“菌群失衡”从简单的“菌多菌少”提升为一种情境依赖的功能状态。除物种丰度外，还需关注微生物是否改变定植位置、启动毒力程序、重塑代谢输出及细菌—真菌等跨界互作，以及宿主感知阈值是否改变。因此，唾液或拭子检测到的差异菌不能自动等同于病因；时间先后、病灶组织定位、机制证据及干预后的可逆性更具解释力。

三、屏障失守是反馈环路失控的结果

  屏障失守也不是上皮被动受损后的单向终点。微生物与炎症信号可推动上皮细胞由结构屏障转为炎症网络的主动参与者，伴随细胞连接松动、微糜烂、再上皮化延迟，甚至基底膜损伤；反过来，屏障受损又会增加微生物暴露，进一步放大免疫反应，形成持续的“微生物—免疫—屏障”反馈环路。

四、菌群在不同疾病中扮演不同角色

  菌群失衡在不同疾病中并不具有固定含义。口腔念珠菌病中，白色念珠菌从共生定植转向菌丝生长、念珠菌溶素释放和组织侵袭，这一状态转换具有目前相对最充分的机制及干预证据。口腔扁平苔藓和复发性阿弗他溃疡中，微生物信号更可能放大炎症、维持病灶或增加复发易感性。沿口腔白斑—口腔鳞状细胞癌连续谱，菌群变化可能标志或参与癌前生态选择、肿瘤免疫抑制与肿瘤许可性微环境形成，也可能是在缺氧、坏死、组织暴露或治疗后出现的继发定植。由此，文章将菌群失衡概括为启动因素、炎症放大器、慢性维持因素、风险相关生态信号和继发定植事件五类角色。

图2 口腔微生物在不同疾病阶段中的角色并不固定，应结合时间顺序、组织定位、机制证据和干预后的可逆性进行判断

五、总结与展望：从“差异菌”走向可干预机制

  总体而言，本综述并未把口腔菌群失衡描述为一条适用于所有疾病的线性致病链，而是强调微生物、免疫与上皮屏障构成相互作用、随病程转换的网络。未来研究应从“寻找差异菌”走向纵向随访、病灶空间多组学、菌株与功能解析及干预验证，识别真正可解释、可验证、可干预的关键环路，为风险分层、预防、辅助治疗和支持性管理提供更可靠依据。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OralSciHomeost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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