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老两口退休记:我和老张的慢生活(五十二)

  ▲20170625，老张半坐起来，看了（这头的）我一眼，说，起。我还没搭话，他又呼噜上了，真乃奇人也。

 ▲我的墨镜又不知道让我放哪里去了。早上去买早点，我问老张，我能戴你的么？他说行。

 ▲和团团再亲昵亲昵，团团喜欢和我贴着脸表示亲昵，让姥姥心里那个甜。这次还调皮地捂上我的嘴。最近姥姥又吃肥了，一定减肥。下次合影，给团团一个完美姥。

  胳膊像多出一个胳膊，腿像多出一个腿来，腰像多出一个腰来……整个地仿佛衍生出一个我来。大脑衍生一个倒不错。

赘肉，赘肉，令我特别不舒服的赘肉。目前最主要的敌人就是赘肉，我要争取消灭它。这话听着多么没有决心，还争取，应该是一定。

  20160626,昨天晚上走路，路过小区小孩玩乐的大平台，我几乎没看一眼，因为没有团团……

  昨天是我第一次断后（关仓库电源），回到家里我就觉得没有关闭电源的动作，想着晚上反正要去锻炼，路过仓库再关，老张也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锻炼完回到家开门的瞬间想起来了，我应该不开门返回去去处理。但我还是开门，站在门外对老张说，仓库我可能没拉闸刀，我去看看。老张听了很生气，铁青着脸说，去吧！“神”还是知道了。到仓库一按开关，灯就亮了。真没拉。记忆力还是不错的，给自己点个赞。昨天一直走到高架桥都没觉得累，走这不该走的一趟，腿酸了重了，犹如在泥沼里前行。

   新衣服终于到了一件（买了三件），但是和我的缘分也就是几分钟。衣服太束身了，肚子一点也藏不住。领子也太花里胡哨的，不喜欢。下午就打回它老家去。拆开一件新衣服，也像八十年代的”相亲”，几分期待几分紧张。有缘无缘就在那第一眼的一瞬间……我给老张说了退的理由。他说，太便宜了。和我说的不一回事儿。

我因为很容易喜新厌旧（对衣服），不太考虑价格，满足我的”花心”就行。我是嫌藏不住我的肚子。能果断放弃，也是人生的一种难得。人生洒脱放弃的时候不多，人总是偏于难舍，纠缠于难舍，苦痛于难舍。流行歌曲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就是难舍。

新买的衣服，不喜欢，退走前留个纪念

又到了一件，这件衣服还是有点束身，但是，一点不束身也显得胖。很窄的适宜的范围。老张说，不束，行了，不要再退了。我忽然想称下我的体重，一称，130斤，老张说，哎哟，我的天。另外一件衣服到不了了，卖家说没有货，还下架了，我最期待的一件，黑底带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圆点点。三件网购，成功一件。

  ▲晚上给你染头哈，老张说。暗红色的染发剂。本来想染自然黑，但是，我发现我这个年龄都染得带点”彩头”，随大流吧。老张上次说，别染出来像妖怪。不知道能染出个什么娘娘来。

  ▲我对老张说，今天晚上我出去走路，一定不能叫我带手机，影响走路效果……老张没搭理。

▲ 我天天说老张做的菜屁味没有，端上来就让人倒胃口。闺女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菜端上来的感觉。我接话，像端上来一盘那个什么。老张正端着菜走进来，委屈无辜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忽然觉得自己太毒舌太狠毒了。他可能正等待着表扬……

 ▲早上准备去仓库，找不到我的红凉鞋了。平常就放在鞋柜里。老张说，会不会昨天没拿进来？我开门一看，果然是孤零零在那了。这是我从2005年上房，第一次把鞋忘在外面，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个第一次的错误了……老年生活的五彩斑斓，相当一部分表现在健忘上。

  ▲ 和闺女视频，我说看到我染头没？“看出来了，年轻了十岁。”这恭维。和团团视频，团团说：“咱们还去苏宁广场坐电动车。”他觉得北京徐州一个地？

  ▲老张说，我买的染发剂一瓶为啥到的两瓶？我说也许是另外一个功能？他说完全一样的。奇怪了。再仔细一看，是两瓶装。这两瓶我啥时用完啊。

  刚买的架子鼓，团团就玩得梯溜。正在唱小苹果。

  老张对我发过去的单子总是问得特别细，看到熟悉的就怕我发重复（他打印）。我说，我问你你再答话，不问你，你不要发问，干扰我工作。回味一下，觉得自己过分。很多事情反过来，我觉得我肯定生气。还是老张大度。比如，我炒菜。他说句咸淡我都不高兴，或者说，哪那么多事？凑合吃吧。老张就不评论了。有时候说一句这个菜……就不说了，咽回去了。反过来呢？什么评我都说得出口。

  晚上回家吃饭，我喊老张一起走，老张说你先走吧，我关门窗，又不要我喂你。想想老张待我真是只差喂我了…… 到家里一看，电饭煲的米饭正好够我吃的，我懒得拿碗了，直接端着电饭煲，拿着米饭铲子吃，反正老张看不见。文字上我还有点小资的成分，生活习惯上完全是大老粗马大哈，喝茶用碗，不用专门刷茶杯，怎么简单怎么来。爷俩都喊我凑合大王。对于做菜摆造型的，觉得自己永远达不到那个境界，只有钦佩的份儿。吃一个青皮（鸭蛋），用筷子捣里面的蛋黄吃，谁知道用力过大，筷子穿透了青皮，戳到我手上了。

  每天我和老张的错误都可圈可点。今天老张犯错误三个。出门两次没带钥匙，一次没拿手机。我回家穿了老张的拖鞋还浑然不觉，老张回来说，你怎么穿我的拖鞋（和我在仓库穿的拖鞋一样的）？我说没注意……

  昨天早上去买早点。排队买票。无聊之间，研究起排我前面一个女子的穿着来。身高有一米七多，瘦。但是是直杠杠的身材，一点曲线起伏没有，自然谈不上生动了。再看装束。身穿红白横条纹相间的长袖T恤，黑色裤子，不怎么弹力，黑色皮鞋。头发是高高挽起来的，但有很多一根根的碎发，很像是昨天梳的头，一点不光洁。裤子后腚上的裤缝明显炸线了，并没有裂开。裤子也不干净，是那种隐蔽性很强的不干净，但是斑斑点点的不整洁，还是很容易看出来。裤子中间是人为砸出来的一条缝，九十年代流行过。黑皮鞋没有擦油。总体是个穿着落伍的邋遢女，我给打分是不及格。我很少这么仔细观察一个人的穿着，也很少描述，仿佛忽然间又捡拾起一个写作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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