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暂住在苏州的北方人,因为每天要遛遛小狗,就会在外遛达一两个小时,走遍姑苏区的大街小巷,通常是在下午,随手拍了些照片,删了大部分,保留了少数这些,发给公众号的朋友们浏览刷图。
这就是我遛的小比格,与其说我遛它,不如说是它遛着我。它是个猎犬,总是勇往直前,牵引着我大步流星往前奔。我爱好观察奇花异草,可是城里没有野生的花草,屋顶的红景天吸引了我。在苏州,冬天才是红景天的盛花期。开在老城区的小瓦屋顶,一束束粉色的花柱,像中式古风女人头上的簪花。红景天开在哪里,都是个若有若无的存在。之前我的工厂同事说,他进城打工十年,只顾着低头看路,从来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树叶。那就更别说看见红景天了。你见与不见它都在那里,如此就好。不以物小不景仰,红景天值得你抬头欣赏。
“醋库巷” ,我是被这名字稀罕了,从西到东找一遍,没闻到醋香。老城区的人间烟火早已随风飘散。这是道前街河边的一棵柿子树,吸引了路人驻足拍照,柿子树的构图和色彩给人无限遐想,似乎那远山在呼唤我。每次走到“干将路”,看见这个牌坊,就被这四个字考验了记忆力,不拍照的话我记不住这四个字。“句吴神冶”意思是“吴国(苏州)的神奇冶炼师”,特指古代铸剑大师干将的卓越铸剑技艺。 莲蓬荷叶,南方北方都有,却是在苏州老城区,残荷才有这样的礼遇。走着走着在巷口街角看见了,就想起汪曾祺散文里说的“岁朝清供”,美学随处都在闪现。上图是基本空置的大集体宿舍,也许70后尚有记忆,还有零星的老人在住。九十年代破产改制的一大批国有工厂,那些红砖厂房还掩映在姑苏区的护城河边。我摘过这棵树的无花果,河边有老人们扎堆遛达。在我们北方,冬天河边很冷,老人不去的。门楼上“槐树巷”三个字不太醒目,我又找了一圈,没看见槐树。前人的在意,会变成后人的疑惑和抛弃。苏州老城区随处都有这样的厚实高墙,就连下图我租的旧房子,家徒四壁也庭院深深。确实闹中取静的安全感让人着迷。所以,没人跟你玩,是你自找自愿的,我都不知道你在不在家呢。那年偶得机会,亲戚带我们去阿联酋,那里的居住区没有围墙,你从四面八方都能走回家,全城市都看不见围墙,这一印象很深刻。也可见,后人是不断模仿和固化前人的思维和生活模式的,没有什么靠谱的道理值得讲。看看,经常在路边发现好玩的东西。这个石头门卫在新市桥路边,左看右看没看懂,只觉得造型很有趣。请看懂的朋友在评论区指教一下,这是个什么动物啊?穿山甲?这个石头先生头上有角,猛回头的姿态活泼可爱,不认识,也请评论区留言指教一下啊。这个是在双塔寺门口,看它笑出来了,满面欢喜的样子。石头也有独特鲜活的表现力。在巷子里,水井张着大口,像在诉说着过往的人间故事。工人文化宫内的图书馆,新式的仿古建筑意味悠长,浑然天成。我在南方想北方,如诗如画如彩虹的苏州老城,渲染了我的羁旅生活,此篇存图作留念。